“咳咳,朕的意思是,如今这两株宝树已然扎根朱雀大街,此处人来人往,怕是会遭人惦记,以防万一,还是让朕调些千牛卫过来,日夜看守的好。”李世民假咳一声,补充说道。
顾澜有些无语地望了他一眼。
旁人惦记,我看你在惦记还差不多!
不过,清净智慧菩提和悟道树,顾澜还真没打算收起来。
虽然是临时起意把这两株宝树弄了出来,可拿出来之后,顾澜就觉得这两株宝树如果好好利用的话,对于自己并不是没有好处。
所以,他对于李世民的提议,没有拒绝,也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问道:
“陛下想用悟道树与清净智慧菩提做甚?”
李世民被问得一愣,随即喜上眉梢。
“如此说来,仙长是答应了?”
“朕也无其他想法,只是觉得这两株宝树皆能拷问人心,若是仙长愿意相借,朕想将其作为每年朝廷诸位臣工的考评之用,这样,是忠是奸,是贤是愚,一目了然,届时朝堂之上定是众贤齐备,我大唐兴盛可期。”他朝着顾澜一抱拳,一脸兴奋地说道。
“最好是能把轮回反噬的损伤降低些,毕竟通不过就痴傻残疾,终究还是过了些。”末了,他还补充了一句。
顾澜又是一阵无语。
他怎么不知道李世民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。
“陛下,你若是这般作想,那这两株宝树陛下也不用惦记了,贫道必然是要收走的。”他如此回道。
“这是为何?难道朕所有何不妥之处?”李世民闻,顿时急了。
“不是有何不妥,是处处不妥。”顾澜斜睨了他一眼,问道:
“陛下,世间万物皆可测,唯有一样,轻易试探不得,陛下可知为何物?”
李世民脸色微微一变,眉头紧紧皱起,张口就回道:
“仙长说的,可是——人心?”
顾澜点点头。
“不错,人心难测。说实话,今日若非那些和尚算计到贫道头上来,贫道也不会把悟道树跟清净智慧菩提拿出来。”
“这两株宝树,虽有直指本心,让人明心见性,大彻大悟的能耐,可也有放大人心之妄念的本事。”
“只要是人,心中必有妄念,必有所执,谁也逃不开去。只是有的人能够克制,有的不能。有的在这一种境遇之中能够克制,在另一种境遇中又不能。”
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橘生淮北则为枳!”
“拿清净智慧菩提来说,其佛境轮回千变万化,恒无定数。有人在外面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执念,到了佛境轮回之中,可就未必能够。哪怕坚守得了一世,也未必坚守得了千世万世。”
“人心最是复杂且易变,此时如此,未必时时如此,有些事做不得准。”
“虽然两株宝树大部分情况下,不会出现大的差错,可是万一呢?”
“所以,陛下想靠这两株宝树,考验人心,一劳永逸,怕是不能。
顾澜一通解释,有些更现实的东西,他并没有提及。
但李世民是聪明人,哪怕顾澜只是点到为止,他便面色一阵变幻,随后叹了口气,意兴索然起来:
“哎,是朕想得太过简单了些,以为仙家重宝,必然无所不能。”
只是,他看看左边的菩提树,再看看右边的悟道树,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入宝山,却空手而归,着实让他难受。
“仙长,这两株宝树可还有其他妙用?”他又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