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……”老道露出满脸失望的神色，然后又皱起了眉头：

“不通药理？所以，之前治疗胸痹、痨病以及背疽的灵药都不是仙君所炼？”

“不是！”顾澜摇了摇头。

“可老道徒儿说，仙君处能治疗百病，若是仙君半点不通医道，如何治得？”老道又问。

“师父，师叔是仙君，用的肯定是仙家妙法神通啊！”葛松忍不住插嘴道。

“额，也对，该是仙家妙法神通……”老道闻，恍然点了点头，然后顿了顿，再次望向顾澜时，眼中又出现那种孩童般的渴望期待之色：

“仙君，不知道这治病救人的神通，我等凡人可能学得会？”

“……不能！”顾澜摇了摇头。

“啊？”

这次，孙老道失望的神色更加浓重了，看得顾澜心底竟莫名其妙升起一点点负罪感来。

没办法，这老道虽然七老八十，可给顾澜的感受却像面对一个完全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孩子。

他正要说什么，老道却不理他了，叹了口气，背过身，竟是要再去研究月桂。

顾澜：“……”

“孙道长，天色已晚，不如随贫道去驻仙观歇下。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人去驻仙观里过夜。

“不去！”谁知，孙老道直接嗡声回绝了：“老道本待找个地方住一晚，明日再登门，好好问下那些灵丹妙药的炼制之法，谁知仙君竟不通医道药理，治病的能耐又是凡人学不会的神通妙法，去了也是白去，何必再打扰仙君？老道还不如在这好好琢磨这蟾宫月桂能否入药。”

给顾澜的感觉，就好像他闹起了小孩子脾气。

“……驻仙观原是道长修持之地，说起来还是贫道鸠占鹊巢，道长不如随我同去，相商一番，了结这番因果如何？”顾澜继续说道。

老道听见这话，才把身子转了回来，然后一脸嫌弃地说道：

“仙君有所不知，驻仙观从来不是老道之物。至少陛下从未明将其赐予老道。”

“当初，明知道老道对皇后的气疾并无医治良策，陛下硬是让老道住进了驻仙观里，每日寻些病人来观中，羁留了老道足足半年之久，老道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，暂离了长安城的。”

“那不是好地方，老道不喜欢。”

“既不是老道之物，这因果之说，又从何说起？”

他解释了一番。

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？顾澜有些意外。

不过话是这么说，若他不出现，驻仙观依然只会挂在孙老道名下，所以，这番因果还是存在的。

“孙道长今晚准备在何处下榻？总不能露宿街头吧？”他皱眉问道。

“那倒不会，老道跟升道坊邸店的店家有旧，可以去借住一晚。”老道回答道。

顾澜点点头，有的住就好。

只是，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到驻仙观去过夜，还明要了结因果，明摆着是要送好处的事，居然被拒绝了，多少有点郁闷。

所以，他想了想，故意叹气道：“哎，既然如此，贫道也不强求。贫道手头有些可以辅助诊治病患的灵宝，还有些来自其他凡界的医道典籍，本来准备拿来与孙道长了结因果，既然孙道长坚持，那便作罢吧。”

说完，他便驾驭着莲花座准备离开。

“诊治病患的灵宝？其他凡界的医道典籍？”

孙老道闻，立马就瞪大了眼睛。

“仙君且慢！其实老道跟驻仙观还是有些干系的！”他连忙抬手想要叫住顾澜。

顾澜却不理他，径直往前飞，只话音随着夜风飘进孙老道耳朵里：

“天色已晚，有什么干系，也得明天再说，孙道长还是赶紧去邸店歇息吧。”

孙老道听在耳中，又追了几步，发现追不上了，才停下，脸上露出几分如孩童般的委屈神色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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