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澜回去的路上,又盯着天网看了一会老道的动态。
这老道也是有意思,委屈吧啦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,然后像赌气地孩子一样,朝旁边的月桂狠狠抓了一把,花叶纷扬落下。
待反应自己薅的是月桂树之后,老道又懊恼地拍起自己的大腿,连忙蹲下来,从方箧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麻布,心疼地把洒落在地上的月桂树花叶,一片片地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包好,珍而重之地放进方箧里。
再然后,他又站在月桂树旁边,朝着顾澜离开的方向瞅了好一会,也不知道在瞅啥,然后突然气咻咻朝着葛松说道:
“那个顾仙君,是个坏种!”
吓得葛松连连摆手:
“师父,别说出来啊,仙君会听到的。”
“怎么着?他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?”老道脑袋朝天一撇,从鼻孔里哼出声响来。
顾澜看到这,起了玩心,当即就透过天网的无人机,从师徒俩头顶处传出声音:
“孙道长,千里眼顺风耳贫道没有,不过旁人骂贫道,贫道还是听得到的。”
老道闻,脖子本能地缩了缩,朝着天空眨巴眨巴眼盯了两息,才朝着头顶拱手:
“老道一时失,仙君莫怪,仙君莫怪!”
“天色已晚,孙道长还是赶紧去安歇吧,明日再到驻仙观叙话。”逗一逗也就行了,顾澜没再作怪,只再次劝道。
“好,好!”老道连忙点头。
顾澜没有再回应,师徒两在原地等了几息,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,这才对视一眼,各自脖子一缩,径直朝升道坊邸店方向小跑而去。
不过老道嘴里依然在嘟嚷着:“老道果然说得没错吧,这顾仙君,不老实。”
葛松耳尖听到了,苦着脸劝道:“师父,你可别说了……”
……
顾澜是一直看到他们安全到达邸店,并且被邸店店家收留后,才把注意力从天网上收回来,径直回了驻仙观。
时候不早了,他回到观中,洗漱一番后就回了卧室。
灵讯玉鉴滴滴作响,却是一众纨绔在询问顾澜要不要一起开黑。
顾澜嘴一撇,不屑冷笑道:
“本座可是修行中人,岂可与尔等一同胡闹?当抓紧修行才是!”
他也不回信息,只把灵讯玉鉴调成静音放在一边,然后拿出一堆小东西,有钢珠、回形针、铁钉、塑料杯垫、图钉等等。
他开始催动“念动力”朝着这些小东西“发功”。
凝魂丹的适应期还没过,他是真的要修行的!
如此,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顾澜起得很早。
自从用过道基凝形丹之后,他的睡眠需求早就少了许多,大多数时候,他晚起更多是赖床习性使然。
起来的时候,天空还灰蒙蒙的,连大朵它们都还在呼呼大睡。
也就啸天听见动静,爬出自己的狗窝,过来朝着顾澜摇尾巴。
只是顾澜没想到,有人起得比他还早。
一起来,天网就提醒他有人在驻仙观门口徘徊,顾澜调出天网一看,发现来人是孙思邈老道和他的徒弟。
两人一人背着一个方箧,穿着道袍,双手拢在道袍袖子里,就这么蹲在驻仙观门口对面的墙根处,眼巴巴地瞅着还笼罩在四象结界之中的驻仙观。
这模样,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可怜兮兮的。
那样子,竟让顾澜莫名升起一丝负罪感来。
“这老道……”
“啸天,帮老爷到门口接两个人进来。”顾澜一边用脑机关闭四象结界,一边朝着啸天吩咐道。
“汪!(是,老爷!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