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守拙不去上学,但依旧要学习。
照例先温了昨日先生教过的书、写了十张大字,预习了下次会讲的内容,再去照顾了一番叶阿福。
叶阿福已经两个多月了。
虽然走路还有些磕磕绊绊,但已经能熟练地躺在地上翻肚皮,任由自己的小铲屎官摸摸。
这会儿,它眼睛上的蓝膜还没有彻底褪去,却已经能熟练从气味上分辨出,哪个人是守拙。
感受到熟悉的味道靠近,它跌跌撞撞从自己的小猫窝爬出来,钻到了守拙蹲下来的两只脚中间。
守拙就用两只手将它抱起来,仔细去看它的眼睛、耳朵和嘴。
阿娘说过,如果这些地方脏了,小猫还不知道如何给自己清理,就得人来帮忙。
好在,叶阿福很干净。
守拙还是小心用专用的帕子给它擦了擦耳朵,确保整只猫都光洁如新,这才放它去吃奶糕。
奶糕是羊奶和鸡肉做的,与其说是奶糕,不如说是奶糊糊。
每次叶阿福吃完,守拙都得给它悉心擦干净嘴巴。
虽然被家里也有狸奴的白茶提醒过,这个行为不是很有必要。
但守拙觉得,他得学着如何照顾一个幼崽,这样才能在有属于他的弟弟妹妹出生后,快速上手照顾她/他。
这一点,他暂时没有和任何人说。
紧接着,他就去了阿娘所在的屋子。
爹爹在宫里,昨夜没有回来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,作为这个家里仅剩的小男子汉,他有义务陪伴好阿娘。
他人小腿短,走路速度却不慢。
白茶就跟在他身后,也不敢嘱咐他走慢一些,上回这么说,就被这位小公子严厉批评了,只好时不时伸手护一护。
还没踏进正院,一大一小都闻见了里头传出来的香味。
嗯……有些熟悉,又有些陌生。
好似是炙肉的味道,可也不全然是。
院子外的青石砖地面被明晃晃的日头晒得反光。
一走进去,廊下竹帘半卷,树荫浓重。
院子中间支着两列奇形怪状的台面,上头两张长铁网,底下又是无烟无灰的银丝炭,干爽的热意一股股涌起,将上方的空气都扭曲了形状。
铁网上头,是整整齐齐码放着许多食材。
串成一串一串的五花肉薄片,正滋滋冒着细小的油点,鸡翅酱色油润,羊排小切带骨,青虾弯曲红润。
旁边是一些碧绿的蒜苔,圆白的蘑菇和已经熟成紫褐色的茄子,石桌上还摆着几碟子凉菜,糖拌番茄,盐水毛豆花生。
更有几杯顶上雪白一片的竹筒饮子,一看就知道是新花样。
看见小小的守拙出现在门口,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了动作。
谢静棠看了一眼他,又看了一眼身侧的灵娘,眼神示意问她:
“他怎么来了?不是说要在屋子里读书么?”
灵娘亦眼神回答她:“你都不知道,我怎么会知道?”
两人相顾无。
倒也不是不带守拙吃,主要是叶昭昭说了,小孩子吃烧烤对身体不好,所以就先别叫他了。
这下好了,他们没人叫他,守拙自己来了。
真是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。
一时间,院中安安静静,只剩下蝉声在树上拉得悠长婉转。
守拙何其敏锐,一下就感觉出了在场之人的不知所措。
“姑姑,我阿娘呢?”他踱步走近,并不去看他们忙活着的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