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周寒星的脸，“没想到这次华国派来了一个硬茬子。”

周寒星笑了一下，“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。”

白沉默了几秒。

他的目光从周寒星身上移开，看着屋顶上那几处破洞，阳光从洞里漏下来，照在屋里的灰尘上，形成一道道光柱。

他的嘴唇抿了抿，“对，我们也许老了。”

周寒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，看着他，“我想知道京和沪的代号的人是谁。”

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，盯着周寒星的脸看了好几秒。
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周寒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看着他，“你们新义州这条线上的人，我都清得差不多了。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吧。”

白的眼睛眯起来。他躺在地上，仰头看着周寒星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“不会。他们一直很谨慎。”

周寒星轻笑了一声，“是啊。他们交易都很隐蔽。车站里一个扔一个捡，火车上抽烟点头，蹚水过河，信封塞在前台抽屉里。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很好，就算有人看到，也只会觉得是普通人在做普通的事。可是？”

她顿了一下，看着白的眼睛，“可是他们遇到了我。”

白的两只手在背后攥紧了又松开，松开了又攥紧。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
周寒星站起来，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“京和沪，是谁？”

白躺在地上，闭着眼睛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屋顶破洞外面的天。

天很蓝，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收回来，落在周寒星身上，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
周寒星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
“白这种人，肯定不会说的。”她心里清楚。

从刚才他醒来到现在，每一句话都在试探，每一个表情都在盘算。

他不会说。就算她把他的指甲一根一根拔光，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断，他也不会说。

这种人把命都押在一条线上，嘴比铁还硬。

他已经认了，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就认了。他只是在等一个结局。

周寒星从口袋里掏出匕首，蹲下来。

白看着她手里的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闭上眼睛，把脖子稍微抬了抬。

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匕首从他脖子侧面划过去，动作很快，很轻。

白的身体抽动了一下，呼吸停了，很快就没有了动静。

周寒星站起来，把匕首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，收起来。把白的尸体收进空间。

她走出破屋子，在厂房外面站了一会儿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她蹲在土坡上，看着对岸那片树林。

风吹过江面，冷飕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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