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华国境内几处驻军的位置和番号,还有一页写着关于某项技术成果的摘要。
她把东西收进空间,站起来。看着地上两个人,“你们把东西送到平壤,交给谁?”
那个中年男人闭着眼睛不说话。穿工装外套的那个人抢着开口了。“送到平壤高丽饭店前台。每个月十五号之前放进去,有人来取。”
“谁放?”
“他放的。”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中年男人,“每次都是他送到平壤,我只是在新义州接货。”
周寒星蹲下来,看着那个中年男人,“你从对岸过来,是谁交给你的东西?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,知道瞒不住了,睁开眼睛,“一个姓陈的。在沪市一家物理研究所工作。他每个月把东西放在研究所后巷的垃圾箱下面,我去取,送到新义州。”
“沪市的姓陈的?你怎么联系他?”
“不联系。我只负责取货。取完就走,从来不见面。”
周寒星点了点头。她把两个人重新捆好,塞了嘴,收进空间。然后把院子里的痕迹清理干净,翻墙出去。
她沿着巷子走到街口,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进入空间。
脱掉衣服,冲了一个热水澡,换上睡裙,坐到书桌前。
她把刚搜到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。那份笔记本上的信息比之前从朴成浩身上搜到的更详细。
驻军位置、番号、装备类型,每一项都标注得很清楚。还有技术成果的摘要,包括关键参数和应用方向。如果这些东西被送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把笔记本收好,走到床边躺下来。
平壤高丽饭店,每个月十五号之前。樱花国人住在饭店里,把信封留在前台。灰的人去取,送到新义州。
周寒星在脑子里把这条线最后过了一遍。高丽饭店前台,樱花国人,灰,新义州,朴成浩,沪市姓陈的,京市的黑。
她翻了一个身,把被子拉到肩膀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上午,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。还是那身深蓝色工装外套和旧草帽的装扮,站在新义州的街头。
她沿着站前那条大街走了几圈,把附近的几条巷子和路口都记了一遍。走到火车站,在售票窗口前排队,买了一张去平壤的票。
候车室里人不多,她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,从帆布包里摸出半块馒头慢慢嚼着。
等车的功夫,她看见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走到售票窗口前说了几句话。他买了票,走到候车室的另一头坐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翻开。
周寒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那人四十来岁,瘦削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梳得很整齐,看着是一个机关干部。
他坐在那里很安静,翻着报纸,偶尔看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她没有多看,低下头继续嚼馒头。过了几分钟,广播里传来列车进站的通知。她站起来,拎着帆布包朝检票口走去。
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也站起来,跟在她后面,隔着几个人的距离。检票,进站,上了火车。
周寒星找到自已的座位,靠着窗坐下。那个男人在车厢的另一头找到了自已的位置,坐下来,继续翻着报纸。
火车开动了,车轮碾过铁轨,咣当咣当地响。
周寒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盘算着下一步。
她需要回到平壤,再去一趟高丽饭店,等着那个樱花国人出现。把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找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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