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头发里取出那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拨了几下,锁弹开了。拉开抽屉,里面码着几个牛皮纸信封,最上面那个封口没有粘死,只是折了一下。
她拿起信封,抽出里面的东西,一张纸,樱花语写的,字迹很潦草,上面写着几行字,大意是:货已收到,钱在下一次接头时付,请把东西放在老地方。
信封里还有几张美元,旧钞,折得很整齐。
她把纸塞回信封,放回原处,把抽屉锁好,站起来,走到前台前面站好,两只手放在台面上,看着大堂里的动静。
几分钟后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前台女人下来了,走到前台前面。“修好了。就是底板松了,我帮你按回去了。”
周寒星笑着点了点头,“谢谢。麻烦你了。”
前台女人摆了摆手,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来,打开抽屉看了一眼,看到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在原位,关上抽屉。
周寒星转身上楼,回到306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。
她把帆布包从桌上拿起来,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就一套换洗的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她把包放在床头柜上,坐到床边,伸手按了按床垫,硬邦邦的。
她躺下来,两只手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。
周寒星躺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,被子很薄,有一股发霉的味道,闭上眼睛。
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房间里很安静,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,都被门板隔在外面。
她躺了很久,终于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周寒星从床上起来,先去卫生间洗漱。
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是凉的,她泼了两把在脸上,对着镜子看了看。镜子里的脸还是昨天那张,颧骨高,下巴尖,眉毛粗短,嘴角有一颗小痣。
她从卫生间出来,拉开窗帘,晨光从外面照进来,房间里的霉味淡了一些。
她换了衣服,还是那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和黑色裤子,把帆布包拎上,下楼去。
前台已经换了班,昨天那个年轻女人不在了,换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胖脸,戴着一副老花镜,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。
周寒星走到大堂的沙发区坐下来,从帆布包里掏出昨天那张旧报纸翻着,目光从报纸上方观察着前台的方向。
那个胖男人看完报纸,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,拉开抽屉看了看,又关上。
过了一会儿,有人从楼上下来,走到前台退房,胖男人收了钥匙,在登记本上划了一道,把抽屉拉开又关上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,走到前台前,说了一句什么,胖男人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信封,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,转身走出大门。
周寒星把报纸合上,站起来,拎着帆布包跟出去。
那人走得很快,穿深蓝色夹克的背影在人群中很好认。
他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。
周寒星远远跟着。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,那人推门进去,门关上了。
她记下位置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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