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,重阳佳节,苏府上下热闹非凡。
廊下挂满了茱萸香囊,厨房蒸腾着菊花酒的甜香,连最末等的粗使婆子都得了双份赏钱。
宁舒蕴陪着外祖母用过午膳,又听嫂嫂们说了会子家常,这才寻了由头回房更衣。
“小姐真要穿这身?”
燕儿捧着素白衣裙,眉头拧成了结。
宁舒蕴对着铜镜抿了抿唇上最后一点胭脂,又用帕子轻轻拭去。
镜中人顿时苍白如纸,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,唯腕间一抹翡翠碧色幽幽泛着光。
“不好看么?”
她抚平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。
燕儿急得直跺脚:“这、这活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守孝?”
宁舒蕴轻笑,指尖掠过鬓边白玉簪,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“燕儿,这儿没你的事了,且去和他们吃酒顽罢。”
说罢,宁舒蕴便打发燕儿退了下去。
不多时,门扉开合间,一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进来,带进一缕松木混着马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