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宁舒蕴感觉到外婆枯瘦的手在微微发抖,忙将老人往身后护了护:“宁爷爷这话好没道理。
我母亲姓苏,我身上流着一半苏家的血,怎么就不能住外公外婆家了?”
她故意抬高声音,字字清晰:“倒是宁家二小姐,听说前日在萧家别院……”
话锋突然一转,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您要真这么爱说教,不如回去教教安冉妹妹。
不然宁家再多的脸面,怕也不够她丢的。”
“放肆!”
宁世昌老脸涨得通红,鸠杖重重砸向地面,震起细微的尘土,“孽障!
竟敢如此顶撞长辈!”
宁舒蕴纹丝不动地站着,阳光透过廊檐在她月白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忽然轻笑出声,眼底却结着冰:“长辈?上个月十五,您收了我继母两匹云锦时就该知道,这声‘爷爷’我唤得有多勉强。”
宁世昌身后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道:“宁舒蕴!
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!”
“尊卑?”
宁舒蕴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剜过去,“三叔公,去岁您在赌坊欠下三千两印子钱,半夜来我院里哭求时,可不是这般嘴脸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中顿时哗然。
几个小丫鬟忍不住掩口低呼,又被管事嬷嬷瞪着眼制止。
宁世昌老脸挂不住,突然捂着胸口踉跄两步,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喘息:“反了…反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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