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仲斐踌躇了一下,抬手把画从书架上拿了下来。
因为久久没人打开过,画轴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纪仲斐轻轻一吹,又用衣袖拂去了那些尘土。
画卷在老鬼面前徐徐展开,当他看到画上的女子后,眼神中多了一丝慈爱。
但他的视线落到纪仲斐身上的时候,眼中又一次充满了愤怒。
他直接把画从纪仲斐的手中抢了过来,用沙哑的吓人的嗓音说:“你不配拥有她!”
纪仲斐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十年前的那一幕,他的手也紧了一下,好像又一次感受到了鲜血灼热的温度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老鬼已经带着画消失不见,只剩下窗外料峭的风声和他沉重的叹息。
傅禾凝在牢里做了一个梦。
她梦见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和纪仲斐在一起,他们一家人非常开心。
但不知怎的,纪仲斐忽然丢下他们,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,而且他的身边,还多了一个女人。
她远远地看着那个女人,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却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。
当她努力的朝着前方奔跑过去,想要把纪仲斐留下的时候,纪仲斐却和那个女人一起越走越远,任凭她如何呼唤,都没有回头。
傅禾凝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,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,中衣都已经浸湿了。
好端端的,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?
容不得她多想,衙役已经打开牢门朝着她走过来了:“傅禾凝,府尹大人要审你,你快点跟我们上堂吧。”
总算是能弄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和自己过不去了,傅禾凝也不磨蹭,麻利的从床上翻身下来。
之前因为傅然和秦氏两人在她的胭脂里做了手脚,她就来过京兆府,但是以被告的身份站在这里还是第一次,说实话,还挺新鲜的。
当她看到大堂之上坐着的原告以后,傅禾凝稍微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卢大人和卢诗韵吗?
就在她有些闹不清楚状况的时候,府尹已经拍了惊堂木:“堂下站着的可是傅禾凝?”
“正是民妇。”
“你可知罪?”
“民妇不知何罪之有,还请大人明。”
府尹轻咳一声,示意师爷拿出了状纸。
他扫了一眼后,朗声道:“卢大人说你数月之前,曾经去过卢府为卢小姐看病,可有此事?”
“没错,我还给卢小姐开了药。”
“那就是了,你可知道卢小姐服了你的药后,身子便一直不好,阴虚亏损,以至于后来怀孕,也没有保住孩子?”
傅禾凝听了这话直接被气笑了,真没想到卢家是朝廷命官,也能颠倒黑白。
府尹继续说:“前些天,你又去卢家给卢小姐开了新的方子,卢小姐吃了以后,身体不仅没有气色,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!”
“你一个妇人,心肠如此歹毒,为了诊金便敢胡乱给人开药,还敢说你无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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