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四章

胡乱语

除了纪孙氏外，涟漪和纪行山也都觉得纪仲斐的反应太过冷淡了。

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纪家，现在又陷入了一片惨淡的愁云之中。

纪孙氏哀叹着说：“真不知道我们纪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，好端端的怎么就是有人不放过我们呢？”

“依我看，莫不是撞了什么邪祟？不如去庙里烧香拜一拜”。

琥珀这么说也是担心纪孙氏年纪大了，经受不住一而再再三的打击，想要给纪孙氏找个心灵上的依托，让她不要胡思乱想。

纪孙氏也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没什么能为纪家做的了，就叹了口气，让琥珀明日准备好车马，她去庙里住上几日，为傅禾凝和纪家祈福消灾。

纪家众人各自散去了，涟漪犹豫了一下，吩咐绘春把平安抱了下去，又对纪仲斐说：“我知道我只是老爷的妾室，平时在家里于说不上什么话。”

“但少奶奶对我有恩，我是真心希望她能平安，所以我想着，不管有什么我能为她做的，都请少爷您不要客气，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涟漪虽然是醉红楼的歌姬出身，但现在的她已经脱胎换骨了。

她是真的一心为了纪家。

纪仲斐微微点头：“你的这份心意我记下了，不过，那些衙役对凝儿如此客气，想必暂时也不会把凝儿怎么样，等明日再说吧。”

想要救人，就必须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，纪仲斐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着急，但他很冷静，知道冲动是无用的。

而且，京兆府不是刑部，一般不会对犯人动刑。

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，纪仲斐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衙役们带走傅禾凝。

夜已经深了，京城内逐渐安静了下来，只有树上的几只寒鸦不断的叫着，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纪家书房内，纪仲斐闭着眼睛坐在桌边，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。

每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，就会有这种习惯性的动作。

当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时，他微微睁开眼睛，淡淡的叫了一声：“师傅。”
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傅。”

老鬼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，他的两只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，身体干枯的就像是骷髅上紧紧的崩了一层皮。

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，那层皮就会裂开，然后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。

“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，我的武功是您教的，我自然要叫您一声师傅。”

“但是我却宁愿从来没有你这个徒弟！”

老鬼的声音低沉的像是在怒吼一样。

这么多年了，那件事在他的心中，一直无法忘怀，也不可能忘记。

只恨他现在没有办法杀了纪仲斐，还要继续和他一起为太子办事。

纪仲斐并没有解释什么，只是问他：“殿下有何吩咐？”

“你应该知道殿下为什么会让尹尚书保你出来，该怎么做，不用我在教你，我今天来，也不是为了殿下，而是要取走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老鬼抬起手，指了指书架的画轴。

纪仲斐踌躇了一下，抬手把画从书架上拿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