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卿透过茂密的树枝丫,遥遥可见绿瓦红墙的京城城楼。
“快到了。”萧晏瑾说道。
不多时,马车便徐徐停靠在知卿府前。
“一路风雨兼程,你在府中好生修养几日。”萧晏瑾送苏晚卿下了马车,轻抚过她的头,柔声说道。
“殿下呢?”苏晚卿回望着萧晏瑾。
“我得抓紧时间入宫。”萧晏瑾说罢,便露出手中的鎏金虎纹铜契牌。
苏晚卿意会了他的企图,便行礼告退。
回到知卿府,苏晚卿本想换一身行头,再好好洗漱一番。
哪知才坐在床榻上没多久,府里的小丫鬟便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何事?”苏晚卿看着丫鬟的面庞,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小姐莫非不知?”丫鬟见苏晚卿面色如常,倒是不由得一惊,“苏府的人没有同小姐说么?”
“说?我远在江南,却没有收到书信。”苏晚卿皱眉道。
“苏府……小姐下了江南之后,苏府便着了三日大火。按理说如今的月份,没有用炭,天气也不炎热,怎会如何也止不住火呢……民间都在说,是苏府招惹了谁,才招此报应……”那丫鬟断断续续地说道,似乎很难为情。
听此,苏晚卿一个激灵,一下便从床榻上站了起来。
报应?
苏晚卿脑中飞速闪过几个人的身影。
陈墨?
不对,陈广已死,陈墨又是个懦夫,纵使给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杀人放火。
除了他,还能有谁?
“备马车,我要去苏府一趟。”苏晚卿想到此,便冷冷说道。
丫鬟见苏晚卿面色如同腊月寒冰,便赶忙急匆匆地备好马车,送苏晚卿去了苏府。
一路上,熟悉的街道,苏晚卿却愈发觉着陌生。
到了苏府门前,苏府已是一片狼藉。
街坊邻居见苏晚卿前来,都不敢近瞧,只远远地在一边看着,窃窃私语。
“三日大火,未免太过诡异!”
“都说苏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皇子妃,莫非还未嫁入门,便遭了报应!”
苏晚卿听着这些风风语,攥紧了拳头。
“这么有本事,倒是来我跟前说啊。”苏晚卿冷冷开口道。
她一出声,街坊的议论便立刻停息下来,都四下散去,不再语。
苏晚卿见此,步履沉重地踏入府门。
昔日也算显赫的苏府,如今只剩一片焦黑断壁。
高大院墙熏得通体乌黑,多处崩裂缺口。所有木件尽数烧成炭柱,一碰便簌簌剥落。满地残瓦焦土,烧熔的铜器、玉器凝在灰土之中,凝成丑陋的硬块。
余火藏在瓦砾堆里,一簇一簇暗红火苗,忽明忽暗,缕缕灰烟缓缓从废墟缝隙向上飘,终日不散。风掠过残垣,卷起漫天黑灰,扑在人面上,呛得人喉咙刺痛。
“若说是苏府自己走火,怎会三日不止?!”苏晚卿微怒地说道。
是谁在天子脚下还如此大胆,苏晚卿想不出第二个人。往日的屈辱伴着痛恨,一并涌上她心头。
苏晚卿往前走去,却越是触目惊心。
过了正厅,府内便零零散散地横着一些丫鬟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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