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瑛大步上前,朝着太后标准地叩首。
“今日若无皇祖母主持公道,知瑛怕是被人陷害出丑,瘙痒而死。知瑛多谢皇祖母,皇祖母的恩情,知瑛铭记心中。”沈知瑛字字清脆地说道,说完,朝太后露出感激的眼神。
萧晏瑾看着沈知瑛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刚刚在座时,也瞧见了知遥趁乱将身上匣子放在那红衣女子的夹袄里。他一向了解沈知瑛,他知道沈知瑛背地的狠毒,草芥人命。
此时,苏晚卿正悄悄看着萧晏瑾,她看见了萧晏瑾复杂的眼神。
“这眼神……怎么感觉二人像认识许久,且颇有恩怨?”苏晚卿心里想着。她忽然想到了陈墨,又想到自己看向陈墨的眼神,不也正如这般复杂?
太后见事情平息,便也挥挥手让大家散去。
此次瞻仪不欢而散,且给了天下贵女们一个警戒,若在宫中不谨慎行,那便随时会有掉脑袋的风险!
沈知瑛回到沈府,前脚刚踏进府门,她便卸去了面上的笑意。
她径直走入自己宅院,将檀木架上摆放的明珠,花瓶,杯盏一一向地上砸去。
“啪——”
一阵阵清脆的响声,响彻了宅院。
知遥跪在宅院外,听着这一声声响动,触目惊心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!为什么!”沈知瑛一遍又一遍地问道,但没人给她答案。
“郡主,您息怒……”知遥在外轻声说道。
沈知瑛听此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她慢慢走向知遥,伸手便给了知遥一个清脆的巴掌。
“本郡主何尝受过这等屈辱!在几百人前出丑,还不如要了我的命!”沈知瑛嘶吼道。她一向是端庄,优雅的代名词,可今日因这搔骨虫,竟让她在众人前出丑!
“还不是你行事不利!”沈知瑛狠狠地说道,又给了知遥一巴掌。
“郡主误会了!我真的将搔骨虫放入那素白衣衫内,我跟着郡主多年,行事何时出过岔子!”知遥捂着红肿的脸哭道。
见知遥哭得如此诚心,沈知瑛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沈知瑛此刻的火气已消散了大半,她慢慢冷静下来,理智占据了脑子。
是她刚刚冲动了。
此事怕并非面上如此简单。
“南诏蛊虫乃是南诏秘术,一旦钻入体内,只有懂得御蛊之术才能化解。而南诏御蛊术在民间早已失传,只有南诏皇室血统的人能掌握!”沈知瑛一字一字说道,“此事也许并非是你办事不利,苏晚卿这一小小民女也不可能是南诏皇族,定是有人与我作对,从中作梗!”
知遥听此分析,也点点头,“我一定好好打听,将此人揪出来!”
沈知瑛满意地笑了,她又恢复平常的大度模样,将知遥扶起,又赏了知遥几匹流光布。
“知遥,你派人去给苏晚卿放个消息,说本郡主邀请她参与明日的贵女宴。但你不要给她请帖。记住了么?”沈知瑛说道,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。
“是。”知遥听此,便去照办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