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儿收了票子,欣喜若狂,也顾不上在一旁咳嗽的苏雪儿了,赶忙对着苏晚卿磕头叩谢起来。
整个苏府都沉浸在飞升的喜悦之中,苏晚卿同丫鬟婆子们嘘寒问暖一阵,又给苏盛塞了一些票子,才安心地回知卿府了。
临走前,苏府的下人将苏晚卿送了老远。
是夜,明月高悬。
御书房偏殿里,皇上正同邓皇后坐案前对弈。
熏香袅袅,紫檀棋案铺开黑白棋子。
皇帝落一子,便抬眼看向身侧的皇后道,“今日朝政繁杂,难得偷闲一局。”
“陛下有劳了。”皇后柔柔地说道。
今日,皇后特地传下口谕给敬事房掌事太监,让他念陛下圣体劳顿,不必请翻。如此一来,整个夜晚便无人打扰,皇后可以好好地给皇上吹吹耳旁风。
想到此,邓皇后捻起一枚棋子,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之上。
这枚棋子落下位置看似随意,其实已经定了整盘的输赢。
“爱妃棋艺又见长进了。”皇上看着那一枚棋子,不禁撇眉说道。
皇后听此,风轻云淡地笑道,“陛下过奖,不过是平日无事,多看了几本棋书罢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皇上大笑,刚想夸奖她一番,御书房外却突然听见急急地脚步声。
此时夜深,若非急报,底下人定不会行事如此火急火燎。
果然,有一太监匆忙地进殿,手中拿着密报,贴着皇上耳语一番。
皇上听着听着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杭州漕运总督……张清正……暴毙于……”太监虽贴着皇上的耳边说着,可因为说得急,胸口上气不接下气,露出了一些声音。
邓皇后坐于身侧,将这些字听得很清楚,她垂首,手里捻着棋子,眼底却浮现出复杂地神色。
半晌,她盯着太监狠厉地说道,“天色已晚,为何不明日禀报陛下!”
太监话差不多说完,见皇后面露凶色,不禁浑身抖了一下。这太监见此,也不敢再过多语,将密报塞给皇上,便转身告退出殿。
“皇上,不如明日再批阅……”邓皇后一手将密报压住,又柔柔地对皇帝说道,“陛下,我今日特意穿了你最爱的衣裳呢。”
说罢,皇后将身上的披挂脱去。
皇上见此,依放下密报。
只是今夜的二人,都各怀心思,动作不大和谐。
……
翌日早朝时,皇上倒不同往日。
他下了一道旨意,将还在京城的皇子都召进殿中。
朝堂上,文武百官列序,众人例行公事,将昨日京城大小事宜汇报一番。
皇帝听着,时不时颔首。
末了,皇帝才缓缓开口,“浙地密报递入宫中,浙江漕运相关督粮道张清正,于府中骤然暴毙。”
皇帝声音沉稳,指尖轻叩御案,“密报只称急症而亡,可朕观前后卷宗,张清正经手浙省漕粮多年,为何在漕银清算交割之时,骤然身死,此事大有蹊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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