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官员们彼此悄悄对视,无人贸然出声。
久在朝堂的人都心知肚明,此事定牵扯重大,背后不知是何方势力,所以无人敢吱声。
“萧崇俞?”皇帝见久久无人应答,便对着太子喊道。
太子萧崇俞骤然抬头,目光中却有几分闪躲。
“回禀父皇,儿臣近日染上伤寒,浙江路途又遥远,马车颠簸……儿臣恐不能胜任……”萧崇俞低声道。
皇上听了此,不禁攥紧了拳头。
萧崇俞是他一手培养起来,最为器重的皇子,可危难时刻,却总是差点意思。
萧晏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他并非不愿前往浙江探查,他是刻意不应声,在等着父皇发现太子的真面目。
“可还有人自告奋勇!”此刻,皇帝有些微怒。
萧晏瑾见时机差不多,便上前一步大声道,“儿臣愿意。”
皇帝听此,眉头才慢慢舒展开。
他看向萧晏瑾,萧晏瑾面色沉稳,行事稳重,又在边关立下赫赫军功,与太子对比起来……似乎更胜太子一筹。
“好,朕允了。那朕将此事便交于你。”皇帝道,说罢,便唤人将密报交予萧晏瑾。
“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。”萧晏瑾收了密报,便信誓旦旦地对皇上说道。
皇上看着他坚毅的眼神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只是此刻,在一旁的萧崇俞却露出了狠厉的眼神。
他盯着萧晏瑾与皇上,眸子里浮现出不甘与杀意。
萧晏瑾下了朝,并未直接打道回府,而是直奔知卿府。
此刻的苏晚卿正斜倚在榻上,随意地翻着手中诗书,窗外簌簌落雪,屋内静谧温馨。
可这样悠闲的时光并未多久,她忽见萧晏瑾便这么直直地闯入闺房。
“你!这可是闺阁!”苏晚卿见了他,赶忙坐起来,将从肩上划下的衣衫提起。
萧晏瑾并未搭理她,而是通知似的告诉她,“明日随我下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苏晚卿听着,眼睛都瞪大了。
除了京城,她还从未去过其他地方。
江南是什么模样,她只在书中见过。
“为何如此仓促?”苏晚卿问道。
萧晏瑾沉思片刻,才缓缓说道,“宫中昨日才传来密报,杭州漕运总督暴毙,此事异常蹊跷,我得亲自去一趟。你如今身为准妃,独自呆在京城,一是我忧心你的安危,二是怕你孤单,不如与我同去。”
苏晚卿听此,才明白过来,此行并非是游玩,而是凶多吉少。
“那我便准备一些衣物。”苏晚卿说着,便收拾起来。
她衣物与首饰少,不多时便整理好了,全部装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里面。
萧晏瑾看了,不禁皱了皱眉。
她箱笼里拢共就三四套换洗衣物。
一件月白绫布夹衫,边角磨得发毛,经过多次洗涤,色泽已经褪得发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