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长风无辜地摊了摊手，表示“我可什么都没说”。

穆恩走到少哲面前，这位史莱克学院的现任院长大人此刻就像一只被巨蟒盯上的青蛙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“少哲，你知道老夫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？”穆恩问道。

少哲咽了口唾沫，摇了摇头。

穆恩抬起手，少哲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
但穆恩并没有动手，只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，拍了拍。

“老夫活了这么多年，看人一向很准。你这个人啊，什么都好，就是有一点，太过伪光正了。”

少哲愣了一下：“伪……伪光正？”

“对，伪光正。”穆恩加重了语气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你表面上光明磊落，事事为学院着想，可你扪心自问，你做的那些事情，有多少是出于真正的光明之心，又有多少是为了你那张院长的脸面？”

少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却被穆恩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。

“老夫说你伪光正，不是冤枉你。你跟长风打赌那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。你作为院长，看到学员用特殊手段取胜，第一反应不是研究为什么那名学员能借助外力发挥出那样的威力，不是想着如何因材施教加以引导，而是先把人的核心名额给卡了。你说，这是光明磊落的院长该干的事情吗？”

少哲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红一阵白一阵，最终垂下了头。

穆恩又说：“光明不在于你喊了多少口号、做了多少表面功夫，而在于你的心。心里若是明镜一般，行事自然会堂堂正正。可你不一样，你这孩子从小就是好面子，什么事情都要做得好看体面，做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来。久而久之，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”

少哲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老师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，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。”穆恩打断了他，然后后退一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道理老夫讲完了，接下来就是正事了。”

少哲：“……”

穆恩的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。

少哲根本来不及反应，整个人就被一拳轰飞了出去，撞穿了他办公室的墙壁，从二楼滚到了一楼的花坛里。

办公桌上的文件纸张漫天飞舞，紫砂壶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
穆长风站在破开的墙洞边，低头看着花坛里四仰八叉的少哲，不由得啧了一声。

“院长大人，您这姿势还挺艺术的。”

少哲挣扎着从花坛里爬起来，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碎花瓣，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块。

他捂着半边脸，满眼委屈地抬头看着站在二楼破洞口的穆恩。

“老师……您有话好好说，您别动手啊……”

穆恩的身影一晃，已经出现在了一楼的花坛旁边。

他活动了一下另一只手腕，语气平静：“好好说？老夫跟你说人话听了几十年，你有哪一次真的听进去了？这次老夫换个方式，看看你能不能长点记性。”

少哲的瞳孔猛然一缩：“等等，老师，”

穆恩的第二拳已经挥了出去。

少哲跟玄子不同，他不敢硬接穆恩的拳头，只能狼狈地架起双臂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