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穆恩说出“替我死去的师兄教训师侄”这句话的时候，玄子就知道，今天这顿揍是跑不掉了。

玄子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：“师叔……您动手吧。”

穆恩也没有跟他客气。

他抬起右手，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，然后不轻不重地一掌拍在了玄子的胸口上。

仅仅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，玄子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，硬生生砸穿了两堵墙，从正厅飞到了外面的庭院里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
玄子挣扎着从碎砖瓦砾中爬起来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，可他没有擦，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，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
穆恩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这一掌，是为老夫那个师兄打的。他要是知道你这么些年活得这么窝囊，怕是气得能从棺材里爬出来。”

玄子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
穆恩的第二掌紧随而至，这次拍在了玄子的肩膀上，将他整个人重新拍回了地面，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，把青石板都砸裂了。

“这一掌，是为史莱克打的。你身为海神阁二把手，本该是学院的顶梁柱，可你这些年做了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天才的陨落，学院的衰败，跟你的不作为脱不了干系。”

玄子的嘴角又渗出一丝血，他咬了咬牙，仍然没有反驳。

穆恩的第三掌落在了他的后背上，将他整个人拍得趴在了地上，整个庭院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

“这一掌，是为老夫自己打的。老夫当年将史莱克交到你手上，是希望你能扛起这面旗帜，而不是让你日复一日地泡在酒坛子里！”

玄子趴在地上，没有爬起来。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，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穆恩收回了手，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准再喝酒了。”

玄子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愕和抗拒。

“师叔……”

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穆恩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一种让玄子后背发凉的压力，“什么时候你突破极限斗罗了，什么时候才可以再喝酒。在此之前，若是老夫再闻到一丁点酒气，后果你是知道的。”

玄子的嘴唇动了动，原本还想讨价还价几句，可对上穆恩那双金色的眼瞳，他所有的话都被咽回了肚子里。

他在穆恩手底下修行了那么多年，太清楚自己这位师叔的脾气了。说一不二，说到做到。

玄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和碎石。

他的脸颊肿了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
可他却没有半点怨气，反而恭恭敬敬地朝着穆恩行了一礼。

“晚辈……遵命。”

说罢，玄子转身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脚步，一步一顿地走出了海神阁的庭院。

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，但脊背却比来时挺直了些。

穆恩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视线中，才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
他转身走回正厅，坐回了上首的位置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穆长风全程旁观完这场单方面的“教育”，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压下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