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同时间和天气之下的海洋,落日余晖,海上月景,波涛巨浪。
还有各种各样从水中跃起的海中生灵,栩栩如生,美丽而神圣。
楚寒行也跟了过来,一开始只是站在门口,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一幅画上。
那一幅画是在海上翻腾的黑雾之中。
有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影子,巨大的鱼尾和长长的利爪在海面上掀起了风浪。
或者是半个浮出水面的头颅,瞳孔之处两个黑色的旋涡,如同深渊。
萧归安则被另一幅画吸引了注意力。
就放在基里安的桌子上。
这一幅还没有完全画完的图画。
在柔和的月光下,画的只是一道灰影,模糊而庞大,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山。
看不出具体是什么,只有轮廓。
在这道巨大轮廓的旁边,有许多漂浮着的光点向它聚集。
一起朝着远方游去。
萧归安拿起了这幅看起来只是一张随手而作的画卷,垂下眼眸,指尖落在那些漂浮着的光点之上。
两个人心中各自思量。
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是基里安,对方手里端着大盆子,“快来,可以先喝点汤,垫垫肚子。”
两个人动起手来可能确实很快。
不过才十几分钟,就有一盘接一盘的菜被端上了桌子。
最后的玛伦端了一盘果子上来,放在了最角落的地方,就可以准备开吃了。
整个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食物,极具特色。
“太多了,基里安先生。”
楚寒行并不认为他们四个吃得下这么多,而且还是这么大盆的食物。
“我们两个胃口是大一点的,吃得下的!”
基里安指了指自已,又指了指玛伦,然后拍着胸脯说道,“你们想吃多少吃多少,剩下的,我们都解决掉!”
“爽快!楚先生,来一口吗?”
基里安猛灌一大口酒,看向楚寒行。
“抱歉啊……”楚寒行婉拒。
然后基里安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,询问下,知道了楚寒行吟游诗人的身份。
也开始问起来对方大陆之上流传的那些古诗和传说。
而另一边,玛伦则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萧归安的身上。
“椅子看起来有点矮了,我去给你拿个垫子,坐得高一点。”
玛伦的脸色重新带着了几分笑意,非常地细心,还帮塞莱斯特把衣袖也卷了上去。
“要小心一点,可别沾到了,不然衣服可就不好洗了。”
她还放了两个小碗在塞莱斯特的面前,一个装汤,一个装菜。
萧归安有种被那种上了年纪的阿婆照顾的感觉,毛毛的,又说不出哪里奇怪。
眼看着对方甚至还打算给自已去拿个口水兜之类的东西,萧归安连忙拉住了对方。
“不,不用的,玛伦姐姐,我够得到,你也吃饭吧,别饿到了,很好吃!吃这个——”
“姐姐,嘿嘿,姐姐……”
玛伦脸上带上了几分红晕,双手轻轻地捧住自已的脸,“好,好,姐姐吃,马上就吃~”
别看玛伦长得斯斯文文,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,这吃起饭来,也是别有一番豪迈的气度。
看起来慢条斯理地,实际上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将食物风卷残云地吃入嘴中。
一顿晚饭下来,可以说是宾主尽欢。
基里安看起来喝了不少酒,可是却仿佛没有一丝醉意。
时间到了,和玛伦告别之后,基里安就说会送他们回去。
萧归安扯了扯对方的袖子,“大叔,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。”
顺便,他丢给楚寒行一个眼神。
今天晚上,楚寒行刚刚在藏书室看见的那幅图画,已经让他有所猜想。
当下也并不急于一时,楚寒行点头示意之后,也就先行离开了,如果今天晚上这些听潮之民依旧会半夜出海的话,那么他就有机会潜入对方的家中好好的探查一番了。
“哈哈哈哈,塞莱斯特是想和我一起走一走吗?”
“好啊,好啊,等你待会想回去了,我也给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去!”
于是萧归安就走在对方的身侧,一人手里提着一盏海灯,微微照亮前方的道路。
他们沿着街道往下面走,就像是夜间散步一般,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。
“我刚刚在你的藏书室里看见了很多画,那些都是你画的吗?”
金发男孩抬头问道。
“有些是我画的,有些不是,不过大部分都是我的手笔,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有没有中意的?要不要我也给你来张肖像画,我的手艺可是相当不错的。”
“在你的桌子上面……有一张还没有画完的画,那是你的吗?”
基里安沉默了一瞬,顿了顿,“你瞧见了啊,那也是我画的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画完呢?那个像小山一样的是什么?是鱼吗?还是岛屿?”
“这个啊——”基里安拉长了语调,那是故意卖关子一般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塞莱斯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。
“那是我在梦里面看见的,可惜看不清楚,心里面想着,于是就画下来了。”
基里安又哈哈大笑起来,“说不定哪天的时候我就看清了呢,到时候就可以把那幅画补充完整了。”
“你要是喜欢的话,到时候我就把那幅画送给你,好不好?”
塞莱斯特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,你都要诚实的回答我。”
“当然了,亲爱的塞莱斯特,我愿意对你毫无保留。”
萧归安也不藏着掖着。
“我看见书上写……归渊之民,什么是归渊啊?”
基里安抬手指向面前的大海。
“你面前所能够看见的,哪怕直到天之尽头,这一片无尽之海,便是归渊。”
“哦,归渊是海的名字吗?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“是的,不过我们已经很久不曾这么称呼过了,这个名称,还真是久远啊,至于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,很可惜,太久太久了,书上都没写啊……”
基里安眼底闪过意识恍惚,轻声说道。
“那书里还写归渊之民,是你们吗?你们是归渊族吗?”
基里安摸了摸自已的下巴,思索了一番,然后说道,“在久远的过去,我们确实称呼自已为归渊之民,至于归渊族的话,没听说过,不过我想,我们也许就是你口中的归渊族吧,只不过我们很少这样子说而已,哈哈哈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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