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?”兽人神色古怪地看了沈湄一眼,旋即压低声音说道,“咱们族长可没幼崽,哪儿来的少主?再等个十来八年吧。”
沈湄神色微变。没有少主?那无咎在什么地方?
不过,她还来不及询问,那兽人已经展开翅翼,带着她来到一处中心地段,在族人的陪同下,挑选了一处无人居住的洞穴。
房门打开,里面装修得同样华丽。虽说比不上族长蝠盈的住处,却也是极奢华了。
“雌性,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。”那兽人目光灼灼望着沈湄,带着几分期盼。
沈湄笑了笑,随口说道:“沈湄。”
闻,兽人愣了一下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和联安帝国公爵小姐名字一样。”
沈湄一顿。这里虽然是试炼地,但一切都过于真实了。
“行了,你就在这里休息,有什么事儿大可以找我。我叫蝠翰,就住在你隔壁。”他喜滋滋说完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人一离开,沈湄顺手就关上了门,脸上神色敛去。
没有少主……
她脑海中回想起在族长居所,蝠翰与蝠盈聊天提及的地牢中的幼崽。
待夜深人静时,沈湄关了灯,缓步离开房间。周身金光涌动,隔绝了窥探的目光。
她并不知道试炼地中的时间流速。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无咎,完成试炼后尽快离开。毕竟隐藏在兽骨中的虫族很可能跟着他们来到了试炼地,不尽快找到无咎,他恐怕有危险。而且长珏他们都还在加尼斯帝国王宫,那颗虫茧如此诡异,不能留他们单独面对。
沈湄快速搜寻无咎的踪迹,却发现,哪怕夜色已深,暗渊依旧灯火璀璨,歌舞升平。
暗渊蝠族,崇尚强者为尊,日常就是靠赏金榜任务过活。这个族群,每天都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,反而更追求日常享乐,释放压力。
正想着,目光突然扫过一处看守森严的山洞。
此刻,那里站着一行人,为首的便是刚刚才见过的蝠盈。
她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裙,整个人都充斥着熟透了的韵味,只是狭长的眉宇间满是冷漠。
沈湄眸子微闪,快步跟了上去。
地牢的门在身后合拢,厚重的石门落下时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沈湄混在人群中,借着神力笼罩,无声地跟在蝠盈身后。地牢的通道向下延伸,墙壁上嵌着一个个暗红色的囊袋,发出微弱的光,照得整条甬道像是被血浸染过。
越往下走,血腥气越浓。
最终,他们停在一处宽阔的圆形石室前。石室中央是一片凹陷的场地,四周是高高的石台,蝠盈和几位暗渊蝠族的长老落座,姿态娴熟,宛如戏台上的看客。
沈湄站在人群中,目光越过石台,落在那片凹陷的场地上。
里面有人。
十几个幼崽,最大的不过十来岁,最小的只有五六岁。他们身上全是伤,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,有的靠在墙边喘气。场地中央倒着几具尸体,鲜血从身下淌开,漫过石板的缝隙。
同族相杀。
沈湄攥紧了手,杏眼里满是冰冷。
虽然知道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生存模式,但暗渊这种,实在称不上有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