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叔,为何不问殷二哥去?”面对长辈们的凝视,牛壮放下酒碗,语速不急不缓。
“他也不是没去!”
姓殷的家将,看了一眼牛壮的父亲。
“当然已经问过了,可他说要看你的意思,牛家二小子,那就只能让你说说了。”
在所有家将中,殷家武力第一。
他也是家将的之首,所以他说话,其他的老家将都不吱声,静静等着下文。
“殷叔您别吓唬我,我可没权力管殷二哥的嘴,不过,倒是有一个问题先请教。”
牛壮不卑不亢地问道。
“哈,果然是翅膀硬了,行,你问。”
殷家将说道。
“殷叔,当家将这么多年,侯爷让你们做过很多事吧,你们都会对别人说吗?”
牛壮问道。
“那绝不可能,打死也不能说呀。”
殷家将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殷叔说得对,我们也一样。”
牛壮紧接着说道。
殷家将一愣,好你个小子,这么堵我嘴?
“一群嘴上都没长毛的小子,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,我们问是为了你们好!”
说着,他一拍桌子。
“真要惹了什么事,还得我们去擦屁股!”
其他老家将,脸色也跟着沉下来。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房间内慢慢散开。
多年的积威,让很多人低下头。
“殷叔,诸位长辈,别说得那么好听。”
牛壮冷了脸,语气极不客气。
“你们的眼里,从来都只有长子,家将传给他们,家业留给他们,家里的资源都给他们。”
“就连教本事,最后那招夺命的,你们也只教长子,好让他们永远压我们一头。”
牛庄说着,站起来,环视一圈。
“擦屁股?真要是屁股沾了屎,你们也只会保长子,把我们当擦屁股的纸。”
殷姓家将,脸色难看,虎视眈眈地盯着牛壮。
“牛家小子,敢顶撞长辈,长本事了?”
他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。
“真以为,出去见了世面,就可以不把长辈,用血总结的经验教训,当回事了?”
面对压力,牛壮毫不畏惧。
盯着他的眼睛,发出冷笑。
“长辈我很尊敬,但三少爷的事情,但凡我们透露一句,还有什么脸继续跟着他?”
“殷叔,你是长辈,懂得道理多,为什么非要毁我们呢?是看不得我们好吗?”
牛壮冷冷地反问。
“牛家小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殷姓家将,押着怒气反问。
“什么意思?你是老糊涂了,还是当我们傻子?”
牛壮针锋相对,反唇相讥。
“三少爷的事,今天出自我口,明天进某人的耳朵,后天也许就会变成刀,刺向三少爷。”
“索性咱们挑明着说,今天这话是殷叔您想问,还是有些人想让你问?”
一句话,殷姓家将,脸色更加阴沉。
整个屋子都沉默不语。
原本的父慈子孝,此时渐渐划出分野。
很明显,牛壮这句话,就是指责殷姓家将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是大少爷让你问的。
这话不能明说,但大家都明白。
老家将和必然继承他们位置的长子,效忠的是侯爷,和侯爷未来的继承人。
也就是大少爷。
而他们这些次子,或者庶出,是跟着三少爷的。
大少爷跟三少爷不和,阖府皆知,此时老家将问他们,三少爷在江南干什么了,怎么能说?
“小牛犊子长大了,就该出去自己拉犁了,殷大哥,这件事你做错了。”
牛壮的父亲开口了。
“哼,对错重要么?”
殷姓家将冷冷地回怼。
牛壮的父亲并不生气,因为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,这件事是有人要问的。
不是他愿意问的。
作为家将,听命行事,不问对错。
“三少爷的事,你殷叔问了,你没说,到此为止,谁都不要再提了,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