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，他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身子前倾，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块令牌。

令牌的材质比普通家族令高出不止一个档次……乌金底，表面浮着暗纹，正中央一个夏字，笔锋凌厉。

“夏家？！”摊贩的声音劈了，”高昆墟前三家族的夏家？”

旁边几个正在逛摊的弟子闻声转头，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，一个个表情都变了。

“夏家的人？怪不得穿成这样……”

“高昆墟前三……那可是跟李，王齐名的存在！”

“在这片地界上，夏家王家，李家这三家，说句话，比墟山守卫都管用……”

窃语声四起。

摊贩咽了口唾沫，脸上堆起笑，目光在夏家子弟和李江河之间来回转了两圈，最后落在李江河身上。

“这位兄弟……”他搓着手，声音里满是为难，”你看这个……夏家在集市谷的地位，大家都懂的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。

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……你让一让吧。

李江河没说话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。

年轻男人这才偏过头。

他的视线掠过李江河，没有停留……像扫过一件不值钱的货物。
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程揽月身上。

停住了。

两息，三息。

他的眼神变了，从随意到专注，从专注到炽热。

程揽月穿着浅青色长裙，晨光从侧面打过来，轮廓干净得不染纤尘。

她站在李江河身侧，神情淡淡的，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……但就是这种不刻意的冷清，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抓人眼球。

年轻男人的嘴角翘起来。

“在下夏鸿，夏家乙级子弟。”

他的声音换了个调……不再是方才那种懒洋洋的傲慢，变得柔和了三分，但骨子里的居高临下一分没少。

他看着程揽月，目光坦荡，毫不掩饰。

“姑娘，跟着这种丙级弟子进墟山，太委屈了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跟我走，我可以给你一个进入夏家的资格……夏家弟子，享受的资源比普通家族甲级都不差。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像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赐。

集市谷的噪音仿佛被抽走了一瞬。

周围的弟子全愣住了。

然后……炸了。

“夏家弟子？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！”

“这姑娘什么运气？夏鸿亲自开口邀请？”

“有福了有福了……跟着夏家，比待在其他小家族强一百倍！”

“要是我，我当场就答应了，开什么玩笑……这是什么好运气啊！”

“就是看旁边这个男的，和这个女的关系不一般，当众被人抢走女人，这男人也不知道气成什么样！”

“你们猜猜，他敢发火吗？”

“发火？他也配？”

……

程揽月听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议论声，眼睛微眯了一下。

但不是生气的那种眯。

而是嫌恶，一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嫌恶！

这些人，狗眼看人低，满脑子都是各种黄色废料，恶心至极！

忍无可忍的程揽月，松开李江河的手臂，往前走了半步，歪着头打量夏鸿，从头到脚，又从脚到头，眼神像在看一只爬上餐桌的苍蝇。

然后，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口出声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这句话，声音不大，语速不快，但清清楚楚落在方圆十丈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集市谷的嘈杂声像被人掐住了嗓子，硬生生断了一拍。

王牛的嘴巴张开了，没想到大嫂居然这么刚，半点亏也吃不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