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之后……她亲他？

什么道理？

朱负偏过头看了夏东山一眼。

夏东山没理他，老人面上那层困惑停了两息就散了不重要，死人的感情戏……跟看蚂蚁搬家没区别。

……最高处。

李家甲级弟子观战区。

茶汤冒着白雾，矮几上的青瓷杯纹丝不动。

但握着杯子的那只手……指节往外凸了。

李江华盯着观察屏障。

面如冠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眉骨下面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可在座几个人都察觉到了……空气冷了。

不是气势外放那种冷，是他身上散出来的东西，从松散切换成了某种收紧的状态。

方才他亲口说过的话还挂在空气里。

“能给我当个小妾，算她的福分。”

他已经把程揽月划进了自己的领地。

现在……他的女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亲了另一个男人的脸。

白净青年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缩了缩脖子，嘴巴紧闭。

方脸青年也收了笑，目光小心翼翼地往李江华脸上扫了一眼。

李江华没开口。

他把茶杯放回矮几上，动作很轻，瓷碰木，声响几不可闻。

拇指擦了擦指腹残留的水渍，“记住这个男人的脸。”

声调平得没有起伏，像在交代一件琐事。

方脸青年身子一绷。

“师兄……”

“活着出来的话。”李江华偏过头，那双蒙着薄霜的眼从屏障上收回来，落在方脸青年脸上。

没有怒意，没有嫉妒，是一种比这两样都冷的东西……物权被侵犯之后的、不需要理由的处置欲。

“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。”

方脸青年喉结滚了一下。

低头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……就在看台上的议论还在翻涌的时候。

观察屏障里的画面……变了。

甲区那片昏暗的密林中，两道身影正面对面站着，程揽月的手还搭在李江河肩上，嘴角那道害羞的弧还没收。

而在他们右侧三十丈外……

灌木丛哗啦一响。

一道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
浑身浴血，拳面皮肉翻卷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目光凶厉。

气息……宗师巅峰。

刘望。

他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时候，脑子里翻滚的只有一串数字。

程揽月，143分。他，138分。

第三。

他落到了第三。

一刻钟前他还是第二，一刻钟后他就被一个女人压了过去。

不能忍。

他拼了命地朝高密度区域冲，一路杀傀儡杀得两只拳头全是血，结果分数还在涨……但那女人涨得更快。

焦躁像野火一样烧着他的理智。

直到他一头撞进了这片区域。

眼前……两个人。

刘望脚步一钉。

双眼从那个松松垮垮靠着树的男人身上扫过……气息外放，宗师初期。

再扫向旁边那个手搭在男人肩上的女人……宗师中期。

宗师初期，宗师中期。

他宗师巅峰。

碾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