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揽月和李江河并肩出来。
程文俊、程岩、云虎、程用……一个都不见。
这个组合方式,让大长老脊背一寸寸发凉。
他只有一个嫡亲的孙子。
程文俊再混账、再不成器,哪怕真的背叛了程家……那也是他的血脉。
绝不能出事!
心念至此,大长老的脚又往前挪了半步。
那双三角眼底下翻涌着的东西已经不遮了……不是焦急,是逼迫。
“大小姐,老夫再问最后一次。”
嗓音压低了,可那股子重量反而更足。每个字从嗓子眼里碾出来,裹着几十年在程家积攒下来的威势。
“让……还是不让?”
程揽月没退。
目光对着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不让。”
两个字,毫不客气。
大长老面孔上最后那层慈祥长辈的皮……撕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,朝身后七个人扬了下巴。
那个动作不大,可足够明确。
七个人齐齐动了。
脚步往前压,散着的站位开始往院门方向收拢,不是走,是碾。
每个人的气势往外放了三分,内劲隐隐在体表流转,空气被压得闷沉。
大长老重新面朝院门,脊背挺直,两手负在身后。
“老夫今日不请自来,本是出于对晚辈的关怀。”
他一步迈出,鞋底碾过石板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。
“既然好话说尽你们不听……那老夫就不问了。”
“让不让……我都进。”
李江河靠在院门内侧的廊柱上,手臂环着胸,目光从那七个人身上扫过去。
站位,步频气息外放的幅度。
强闯。
这帮人已经不打算讲道理了。
程乘安脸色铁青,一步跨出去。
整个人横在院门正中,肩膀撑开,将那道门洞堵了个严实。
他盯着大长老。
“大长老!”
声调炸开,中气十足。
“这里是家主的院子!家主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!”
他往前踏了半步,跟大长老面对面,距离不到一尺。
“你要强闯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大长老没退。
“你想违家主之令?”
程乘安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程家的规矩……几时轮到你来踩?”
这话扎进去了。
大长老面孔上的肌肉跳了两跳。
家主令。
这四个字是程家的铁律,哪怕是太上长老,明面上也从没公开违逆过家主的正式命令。
他一旦强闯……就是撕破脸。
在没有确认程廷年手里有多少筹码之前,撕破脸的代价他拿不准。
程岩到底说了什么?交代了多少?程廷年是掌握了全部证据,还是只抓到了一个边角?
他不知道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