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可是,现在呢?
四肢废了,脊梁断了,靠山没了。
严一那具无头尸体就躺在不远处,脑浆和血还没干透。
他押注严家,赌程揽月会死,赌自己能从中捞到好处。
结果赌桌翻了,庄家被人一拳轰死。
他这个跟注的,输得连内裤都不剩。
早知道……
没有早知道。
程岩闭上眼,喉管里挤出一声碎裂的呜咽。
……
程揽月缓了口气,将那层不自在压下去,面容重新沉稳。
“走吧,别在这浪费时间了。”
她抬手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,目光扫向丛林深处。
“中昆墟秘境还有不少好东西,趁关闭之前,能搜刮多少是多少。”
李江河点头,“资源要拿。”
他偏了偏头,目光扫了一眼远处密林的方向,嘴角那道弧收了半分。
“但那几个程家叛徒,还有剩下的严家人……碰上了,一个也别想走。”
程揽月嘴角勾了一下,“自然。”
李江河弯腰,一只手揪住程岩的后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人从泥里提起来。
另一只手,自然而然地牵住了程揽月的手指。
程揽月愣了半拍,耳尖又染了层薄红……但这回没挣。
手指微微收拢,扣住了他的掌心。
两人一前一后,朝丛林深处迈开步子。身后拖着一具四肢扭曲、不时发出呜咽的废物。
接下来,李江河和程揽月在秘境中走了一圈又一圈,沿途收获颇丰。
百年灵芝,千年冰髓石,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玄铁矿……全塞进了包裹里。
至于严家剩下的人和程家的叛徒……
运气好。
不知是提前跑了,还是躲在某个角落不敢冒头……
直到秘境的天幕开始泛出淡金色的光晕,两人也没再碰上一个。
秘境要关闭了。
李江河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层越来越浓的金色,脚步停下。
“该出去了。”
……
秘境之外。
出口处的空间裂缝还在缓慢收缩,边缘泛着不稳定的微光。
一群人围在裂缝前方,目光灼灼。
程乘安站在最前面,一袭青衫,面容沉稳,可攥在袖口里的手指从半个时辰前就没松开过。
指节泛白,关节处的皮肤被掐出了几道红痕。
他身后……严家的几个长老。
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盯着那道裂缝,浑浊的眼里裹着某种焦灼到极致的期待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程乘安沉声开口,目光钉在那道裂缝上。
“他们……该出来了。”
严家那几个长老交换着眼神,其中一个干瘦老者捋了捋胡须,声调带着股子不以为然。
“依老夫看,第一个出来的……定是文皓。”
另一人接话,笑得眼角皱纹堆在一处。
“那是自然,可别忘了咱们有严一,有什么好东西还能轮得到别人?文皓跟着前辈走,稳当得很。”
“程家那帮人就不好说了……”干瘦老者偏过头,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前方的程乘安,嘴角那道弧收都没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