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什么事比上课重要?”
“程岩他们。”李江河下巴往后方偏了偏,“老实了好几天,不太对劲。”
程揽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程岩坐在后排角落里,垂着眼,面前摊着书,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。
旁边三个跟班也规矩矩坐着,没一个敢往这边瞟。
她收回视线,嗯了一声,声调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得费心的事。
“他们几个再闹,直接逐出程家,肯定要安稳些了!”
她把书往李江河面前一搁,食指点了点翻开的那页。
“别管他们,遇到问题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那双眸子盯着他,语气里裹着的东西不止是提醒,是命令。
带着你敢不听话的威压。
李江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,嘴角弯了。
“好。”
他应了声,手抬起来,掌心落在她头顶,轻揉了两下。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,柔软的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程揽月整个人僵了半息。
那层薄怒像被人用一盆热水浇了,从脸颊到耳根,绯红色一层漫上来。
“你……”
她一把拍开他的手,嗓音拔高了半截,又在意识到周围还有人之后硬压下去,变成了气音。
“手放好!上课呢!”
她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脖颈后面那片皮肤红得透亮。翻开书,目光钉在纸页上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李江河收回手,嘴角那道弧没散。
后排。
程岩的目光从书页上方掠过去。
他全看见了。
李江河的手搁在程揽月头顶。那种随意的、熟稳的、像做过一百次的动作。
还有程揽月的反应,脸红、拍手、嗔怪。不是厌恶,不是排斥。
是那种女人只对在意的男人才有的娇嗔。
程岩攥书的指节咔嗒响了一声。
他旁边,程用凑过来,嗓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
“岩哥……那个废物又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程岩声调冷的,从牙缝里碾出来。
可他那双眼盯着前方李江河的后脑勺,里面翻涌的东西浓到快要溢出来,不是嫉妒那么简单。
是被人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、还不得不眼睁睁看着的无能为力。
程揽月。
程家嫡长孙女,未来的家主继承人。
嫁谁不好?嫁一个世俗来的杂鱼?
凭什么坐在她身边?凭什么摸她的头?凭什么让她脸红?
云虎从另一侧探过脑袋,嘴唇翕动,声调轻得像蚊子。
“这逼迟早会栽跟头,岩哥,咱们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程岩眼皮垂下来,那层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进了眼底最深处。
“等着就行,总有机会。”
到时候,让这个废物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讲台方向,忽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