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力气……浑身……好痛……”
严文皓脸色更沉了,他正要再开口,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按住了他的肩。
严北冥。
那张沉稳的面孔上罕见地浮出一层凝重。他一把拨开严文皓,俯身凑近朱浩胸口,目光落在那双死捂着的手掌缝隙间……
面色骤变。
“他心口中刀了。”
五个字,硬邦邦砸在所有人耳朵里。
现场一静。
严文皓瞳孔猛地收了一下,嘴唇翕动着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严北冥没工夫看他的反应,已经扭头朝后方厉声开口……
“来人!止血!快……!”
周围那些原本只当是普通落败的围观者,这会儿全凑了过来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中刀了?什么刀?”“比试台上怎么会中刀?”
“他们不是拳脚比试吗?哪来的刀?”
议论声嗡炸开,一片混乱。
……
另一侧。
程揽月带着程乘安几个人已经冲上了擂台。
她脚步极快,劲装衣摆带起的风刮得猎作响,三步跨到李江河跟前,目光上下扫了一遍,衣袍完好,气息平稳,面色甚至带着散漫的松弛。
“你没事?”
嗓音绷着,尾音却往上翘了。
李江河偏头看她,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跟方才说放心时一个调子。
程乘安粗粝的嗓音,激动地从后头炸过来。
“小子,你他妈怎么做到的?!”
他一巴掌拍上李江河后背,力道大得能把人拍趔趄,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“朱浩秘法全开啊!那种力道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嘴巴合不上了。因为他发现这人连额头的汗都没出一滴。
好像方才那场生死局,对他来说……只是热了个身。
程揽月也注意到了。
她盯着李江河那张松弛的脸看了三息,喉头微动。
方才那句任何要求还搁在她心里,这会儿竟没了悔意……反倒觉得……值。
……
台下那边,喧闹声忽然拔高了一截。
“血!好多血!”
“朱浩胸口……那是什么?刀伤?!”
程揽月皱眉,望向台下那圈人。
严北冥已经撕开了朱浩胸口的衣料,一道三寸长的刺创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,血肉翻卷,鲜血还在往外涌。
两个严家弟子手忙脚乱地按压着伤口,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,血渗得飞快,根本止不住。
朱浩的呻吟声越来越弱,眼皮耷拉着,整个人无力的翕动着嘴。
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比试台上怎么会出现刀伤?!”
“这是李江河的吧?打不过就用这种手段!”
“不是,李江河没带兵器上台吧?”
……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这时,严楚天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劈过来,那张铁青的老脸挤开两个挡路的弟子,大步冲到朱浩跟前。
他一眼扫见那道翻卷的刺创,血肉模糊,鲜血把石板染了一片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北冥!”他扭头,“什么情况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