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李江河就是，经过朱浩的朱家，与这个昆墟扯上关系的。

念头刚起，脸上却半点不显，只是应了声，“有点印象。”

心里那点盘算悄悄压下。

这几人他确实没放在眼里，可越是这般被人算计，越要看清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局。

程揽月见他神色平淡，没多想，只当他是没把这几人当回事，暗自点头。这份镇定，倒也难得。

两人说话间，比武场已在眼前。

场外人声鼎沸，密密麻麻挤满了观礼的席位。程揽月刚一露面，四周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聚了过来。

“大小姐来了!”

“大小姐这边!”

一片喊声此起彼伏，不少程家弟子纷纷起身抱拳行礼，眼底满是敬重。

程揽月抬手压了压，脚步不停，径直往前走。

可这声浪没停多久，便有人瞧见了她身侧那道身影，声调顿时变了调。

“咦，那不是……李江河?”

“大小姐怎么跟他一块来的?”

议论声窸窸窣窣地漫开，越传越远。

“我瞧着两人挺般配的啊。”

“就是，一个俊朗一个清冷，往那一站，倒像是天造地设。”

这话一出，程揽月脸颊唰地红了，脚下步子却愈发绷得笔直，装作没听见。

场地一角，程岩正与程用几人坐着，这话飘进耳朵里，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他猛地起身，扫过周围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弟子，声调压得又冷又狠，“大小姐和这种世俗野路子，也配相提并论?”

被他这一喝，周围那几道议论声悻悻然低了下去，可眼底那点揶揄的笑意，却没散干净。

程岩重新坐回去，那张白净的脸绷得死紧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李江河，程揽月。

这两个名字凑在一处，像根刺，扎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
明明程揽月这样的人物，从小到大，多少世家公子哥捧着供着，她连正眼都没赏过一个。

凭什么，偏偏对着这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，倒生出这般不同。

心口那股酸涩翻涌上来，压都压不住。

可这点念头才浮起，另一股快意便涌了上来，压过了那点酸涩。

反正等严家的人一动手，这份般配也就到头了。

程岩唇角勾起阴恻恻的笑，望向场地中央那道身影，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
今日过后，李江河这个名字，怕是再也没机会跟大小姐扯上关系了。

……

程揽月带着李江河走到近前，程用几人齐刷刷望了过来，那几道视线里裹着的东西，一点不加掩饰。

程用那张肉脸绷得紧紧的，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敌意。

云虎抽了抽，嗓子里没吐出一个字，只是那双眼死死钉在李江河身上，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。

程文俊别开脸，没敢直视，可那攥紧的拳头，却出卖了他心底的不自在。

程岩坐在最前头，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双眼扫过来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。

李江河将这几副神色尽数收进眼底，心里那点了然愈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