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用搓着手，肉脸上堆着笑，压低了嗓子。

“哥，今天……”

“今天。”程岩打断他，眼底闪过阴恻恻的快意，“就是李江河的死期。”

“没人会知道。”他嘴角勾起，声调压得极低，“严家的人动手，干干净净，查都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
云虎抽了抽，嗓子里透着一股解气的狠劲。

“早该这样了。”

程文俊也跟着附和，只是那点笑意里，藏着没敢露出来的冷笑。

……

比武场另一头，李江河屋里，他正盘膝坐在蒲团上，指尖那枚淡蓝色的晶体缓缓打着转，一道纯阳之气顺着经脉游走，吞吐之间，气息内敛。

门外，忽地传来两下敲门声。

笃，笃。

李江河收了功，睁眼，眉头微蹙，起身开门。

门一开，他脚下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程揽月站在门外，一身利落的劲装，收束了那身惯常的清冷长裙，发丝高高束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腰间束着一条窄带，勾勒出利落的线条。

往日那副端着的冷艳，此刻添了几分飒爽的英气，眉眼间却又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。

李江河怔了两秒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“程大小姐这是。”他倚着门框，语气里裹着几分揶揄，“伤好利索了，特意打扮一番，来找我约会?”

程揽月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，抬手就要推他。

“谁跟你约会!”她声调拔高，那点雀跃瞬间被恼羞盖了过去，“今日与严家大比，你倒好，还有心思打趣!”

李江河挑眉，故意露出恍然的神色，“倒是忘了这茬。”

“忘了?”程揽月瞪他一眼，“亏你还是这次考核的第一名，比试当天都能忘。”

“有程大小姐提醒着，忘了也无妨。”

“反正我是相信，你肯定是不会忘了我的！”

程揽月被这话噎住，张了张嘴，到底没接上茬，转身便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仓促。

“少贫嘴，跟我来。”

李江河跟上她的脚步，两人并肩往比武场方向走。

走出没几步，程揽月余光瞥了他一眼，到底没绷住，主动开了口。

“严家这次派来的人，你多少也该知道些底细。”

她声调压下几分方才的娇嗔，添了几分正经，“严文皓是严家嫡系，实力宗师境后期，剑法凌厉，尤其擅长借力打力，去年比试独自撂倒咱们程家三个人。”

李江河点头，没插话。

“其次是严文陶，严文皓的堂弟，宗师境中期，一手鞭法使得极刁钻，专挑人身上的软肋下手。”程揽月顿了顿，眉头微蹙，“这两人是严家这些年轻一辈里的顶梁柱，往年比试，程家吃亏，多半栽在他们手上。”

“还有，严文温……”

……

“对了，今年还有一个新人。”她声调冷了几分，“朱浩。”

李江河眉梢微动。“朱浩?”

程揽月她瞥了李江河一眼，“你应当见过他。”

李江河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，这人他肯定是见过的呀！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