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……”她想撑起身子,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儿,“就是有点……头晕。”
“有点头晕就差点栽地上?”李江河没好气地瞥她一眼,手上却稳稳托着她的后背,“程家大小姐,命是要紧还是脸面要紧?”
这话噎得程揽月一愣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几句,可脑子里那股晕眩感还没散,连吵架的力气都欠奉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她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,声调低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方才那一路,伤口不疼了,气血顺了,分明是被人用针法调理过。
这般手法,寻常大夫怕是都拿不出来。
李江河神色不变,语气随意。
“略懂一点医术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足挂齿。”
程揽月盯着他看了两秒,心里那点念头翻来覆去地转。
她自小在程家长大,请过多少国手圣医替她调理身子,那些个所谓的高手,行针下药,哪个不是慢工出细活,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才能稳住脉象。
李江河呢?
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就把她这具几乎油尽灯枯的身子,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这哪是什么略懂一点。
程揽月心里那点认知,悄悄换了个位置。
她方才才用了程家秘法,透支根骨,这种伤,寻常大夫束手无策的都不在少数。
李江河能这么快稳住她的脉象,这份手段,怕是比程家请来的那几位供奉都要精湛。
念及此,她心里那点被兽群逼出来的决绝,又添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只是这份复杂,她可不打算表露出来。
程揽月抬起眼,那张苍白的脸绷出几分倔劲儿,声调也硬气了不少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。”她别开脸,不去看他,“背我起来。”
李江河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这会儿走不动路。”程揽月说得理所当然,语调里透着几分刻意的傲气,“你不背我,难不成让我在这林子里躺着等死?”
“……”李江河嘴角抽了抽。
这丫头,方才还哭着喊着要死要活的,这会儿倒是精神了,还能挑三拣四。
“就这?”程揽月瞥了他一眼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添了几分挑剔,“还想做我男人?连背个人都要磨蹭半天。”
这话一出,李江河险些没绷住笑意。
好家伙。
方才还羞得满脸通红,一口一个登徒子骂他,这会儿倒是端起了架子,拿这话来压他。
也是,这丫头骨子里那股清冷,便是被逼到绝境说出承诺,也不肯真放下身段。
这会儿缓过一口气,便是逞强也要把面子找补回来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