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”她猛地坐起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指节发白,“登徒子!”

李江河没料到她这么大力气,身子被扯得往前一倾,忙不迭往后仰,躲开她那只攥着的手。
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压着嗓子,又往后退了半步,“刚醒,别动气。”

“冷静?”程揽月咬着牙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着火,“你偷看我洗温泉,还敢让我冷静?!”

她一把探臂想抓他,李江河脚下一错,身形轻巧地往旁边一闪,躲开这一抓。

“我可什么都没看清楚。”他抬手挡在身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,“你那时候雾气那么大……”

“闭嘴!”程揽月又扑了过来,李江河再度侧身避开,顺势拉开两步距离。

“你才刚缓过来,不宜剧烈运动。”他退到一株老树后头,探出半张脸,“真动起手来,伤口再崩了,谁负责?”

程揽月被这话噎住,喘着气,狠狠瞪了他一眼,可那口气终究没再冲上去。

她这才注意到,后背的伤口不疼了,气血也顺了不少,分明是被人扎针治过。

“是你救了我?”她声调低了几分,带着不确定。

“算是扯平了。”李江河从树后走出来,神色坦然,“先前你替我挡了一爪,现在我救回你一条命,谁也不欠谁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“更何况,你先前还答应过,要做我对象呢。”

程揽月脸上那点红,瞬间又涨了上去,一路烧到耳根。

“我那是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调发紧,“我那是怕你怂了,才拿话激你的!”

“可你也确实说了。”李江河望着她,“一诺千金,程家大小姐说话不算数?”

“你……”程揽月气得又要扑上去,手才抬到一半,又硬生生停住。

她死死盯着他,那张脸涨得通红,像是想骂点什么,可张了几次嘴,终究没骂出口。

半晌,她泄了气似的收回手,别开脸,低低咕哝了一句，“……趁人之危。”

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可那股恼羞成怒的劲儿,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软。

程揽月这才慌忙压下心头那点乱,四下张望,望着这片陌生的密林,眉头一拧。

“这是哪?”她声调恢复了几分清冷,“我们怎么会在这?那些兽潮,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?”

李江河早有准备,神色不变,语气随意。

“兽群里那两头宗师境的死了之后,剩下的那些残兵不知怎的,竟自个儿打了起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瞅准空档,背着你就往外跑,一路躲过去的。”

程揽月盯着他看了两秒,倒也没多想,只当是运气好,又或是兽群邪性未消,狗咬狗罢了。

“这么说,我们已经安全了?”她松了口气,又想起什么,神色骤然一紧，“家族人肯定担心坏了,得赶紧出去。”

“嗯,是该出去了。”李江河应声。

程揽月撑着地面就要起身,可才直起半截,腿一软,眼前一黑,整个人猛地往前栽去。

李江河眼疾手快，一把将人扶住,没让她摔在地上。

程揽月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，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别乱动。”李江河低头，声调压得又急又沉，“你这才刚缓过来,伤还没好利索,气血都还虚着,经不起折腾。”

程揽月喘着气，靠在他怀里，眼皮撑得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