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虎抽得厉害,的嗓子里透着一股狠劲,“事到如今,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他顿了顿,“找,拼了命也得找出来。”
程岩没吭声,垂着眼盘算了片刻,才慢慢开口,“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,兴许躲过去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,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可要是没躲过去呢?”程用急得直搓手,“咱们四个,是不是得先想好说辞?”
“闭嘴!”程岩猛地瞪他一眼,声调压得又急又沉,“这话也是能乱说的?被人听见,咱们四个立马完蛋。”
程用被这一声喝住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程用咽了口唾沫,声调发颤,“那……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程岩扫过三人,那张白净的脸绷得死紧。
“分头找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不管大小姐和李江河有没有事,咱们都得表现出尽力搜寻的样子。找到了,是咱们的功劳,找不到……”他顿住,没往下说。
四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再多话,转身各自散开,往林子深处摸去。
……
另一边,僻静密林深处。
李江河蹲在程揽月身侧,指尖捏着最后一枚银针,手腕一抖,精准扎入她背心一处大穴。
针尖入肉,极浅,极稳。
他这一手针法,是当年在龙门跟着老爷子学的,专治内劲逆冲、经脉紊乱之症。
程揽月这具身子,伤得不算最重,可那道程家秘法透支得太狠,五脏六腑都跟着乱了序。
李江河屏息凝神,一边行针,一边渡入一丝真气,顺着她紊乱的经脉一路疏导。
第一针,肩井。
第二针,膏肓。
第三针,命门。
……
针尖过处,程揽月苍白的脸色一点一点回暖,呼吸也从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急促,渐渐平缓下来。
十几针下去,李江河手腕一转,将最后一枚银针收回袖中,指尖搭上她的腕脉又探了探。
脉象平稳了。
他松了口气,直起身,望着眼前这张昏睡中的脸,那点先前压着的紧绷,总算散了几分。
也就是这功夫,程揽月的睫毛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眼前一片模糊,过了两秒才聚焦。她怔怔地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碎的天光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是……还活着?
她动了动手指,能动。
她试着抬头,脖颈也能转。
一股难以喻的茫然涌上来。她记得自己吐了血,记得那股撑着她的气骤然散了,记得……
“我……死了?”她声调发哑,望着头顶那片天光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旁人。
“还活着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程揽月猛地转头。
李江河正蹲在她身侧,手里还捏着半截绷带,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一瞬间,昏迷前的画面全涌了回来……兽群、鲜血、她攀上他后颈、唇瓣覆下去的那一下……还有,她死死攥住他衣领,一字一顿逼问的那句话。
“那天……在后山泡的那个人……是不是你?!”
而他,应了。
程揽月脑子里嗡地一声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又瞬间涨得通红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