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没多耽搁,寻了处僻静地,盘膝坐下,将三枚内丹尽数纳入体内。
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,一路奔涌,冲刷着他体内早已凝实的气机。
李江河闭目凝神,任由那股力量在丹田深处翻搅、淬炼、凝聚。
一层,两层,三层。
那股力量层层叠叠地往上攀,像是一道被压了许久的堤坝,骤然找到了缺口。
李江河唇角微微一动,心底那点期待,骤然被点燃。
是了,就是这股感觉。
体内那道横亘许久的桎梏,在这一瞬,轰然碎裂。
人神境中期,大圆满。
李江河缓缓睁眼,浑身气机内敛,一股难以喻的畅快自四肢百骸中透出。
这一趟野场,收获竟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几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那点满意压都压不住,顺势瞥了眼一旁还昏迷着的程揽月。
这丫头,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。
要不是被逼到这份上,他也未必会动用这么多内丹,一口气冲这么猛。
念及此,李江河走到程揽月身边蹲下,指尖搭上她的腕脉。
脉象虚浮无力,比方才还要弱上几分,显然那道秘法透支得极重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要不是他在,今天这一遭,她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。
他从袖中摸出银针,手腕一抖,几缕银光精准地扎入她后背几处大穴,一边行针,一边渡入真气,缓缓疏导她体内紊乱的经脉。
程揽月脸上的血色,一点一点淡去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方才他们逃离的方向。
程廷年一行人脚下不停,一路疾行,终于赶到了先前监控最后显示的地界。
眼前的景象,让所有人的脚步齐刷刷顿住。
满地狼藉。
断裂的树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,枯叶混着暗红的血迹,泥土被翻搅得凌乱不堪。
空气里,那股浓重的血腥气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四周,一头野兽尸体有好多,但就是不见半个活人的踪影。
“揽月!”程廷年脸色骤变,几步冲上前,声音陡然拔高,“揽月!你在哪!”
大长老紧随其后,望着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,喉头动了动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白须长老蹲下身,颤着手抚过那片焦黑的地面,那把胡子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……这打斗的痕迹,太重了……”
另一位长老猛地抬头,冲着林子深处扯着嗓子喊。“李江河!程揽月!你们在哪!”
喊声撞进密林深处,荡出一圈又一圈的回音,却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程乘安蹲在地上,仔细扫视着地面的血迹与断痕,那张黝黑的脸,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“这血……不止一处。”他声调发紧,“两个人都受了重伤。”
大长老喉头滚了滚,望着这满目疮痍的场面,那点残存的侥幸,彻底散了。
“兽群都没了踪影,人也不见了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难不成……两人是被这群畜生……”
他没敢把话说完……
程乘安蹲在满是血迹的泥地上,指尖捻起一片沾血的枯叶,那张黝黑的脸僵至极。
若是早知如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