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李江河想到，程揽月既然成了他的女人。

那便不能让她死。

念头刚落定，他正要开口，程揽月忽地瞳孔一缩，望向他身后。

“小心！”

她话音未落，猛地挣开他的怀抱，整个人往前一扑。

李江河脚下一错，猛地回身，一头浑身泛着青黑光泽的野兽已经欺身而至，獠牙擦着他的肩头咬空。

可程揽月那一挣，用尽了她身上最后一点力气。

她整个人晃了晃，喉头一甜，一口血喷了出来，染红了半边衣襟，跟着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
“程揽月！”

李江河眼底骤然收紧，那点算计，那点分寸，全都被砸得干干净净。

他反手一拳，正中那头野兽的天灵盖。

骨头碎裂的闷响，那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栽倒在地，四肢抽搐两下，没了动静。

李江河转身，膝盖一软跪在程揽月身边，指尖颤着探她的鼻息。

还有！气若游丝，却还有。

他咬着牙，从袖中摸出一排银针，手腕一抖，银针尽数扎入她背后几处大穴，封住经脉，止住那道还在往外淌血的伤口。

“坚持住。”他声调压得又哑又急。

程揽月眼皮撑着，嘴唇动了动，血沫子从嘴角渗出。

“我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她声调越来越轻，“要先走一步了……”

那双眼渐渐涣散，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
李江河再顾不得别的，一把将人背起，稳稳架在背上。周遭兽群的低吼声已经近在耳侧，他脚下猛地一蹬，身形如箭般朝林子深处窜去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程揽月伏在他背上，气若游丝，却还倔着开口，“你带着我……跑不掉的……放弃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她后背贴着他的脊背，能清清楚楚感觉到，那具身子的动作，快得完全不像话。

前方三头野兽拦路，李江河脚下一错，身形猛地一斜，从缝隙里穿了过去，那几头畜生连爪子都没来得及抬，人已经窜到了三丈开外。

身后那一整片红着眼的兽潮，嘶吼着追了上来。

追不上。

半点都追不上。

程揽月伏在他背上，那双涣散的眼骤然又聚起了一点神采。这般身法，这般速度……

她脑子里某个尘封的角落，猛地被撬开一条缝……

后山温泉，那片氤氲雾气里，一道浑身赤裸的身影撞开她的视线，慌不择路地逃开时，那道极快极轻的身形……

跟眼下背着她狂奔的这道背影……

一模一样。

程揽月浑身一震，残存的那点力气，尽数凝在了嗓子眼。

她死死攥住他的衣领，声调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那天……在后山看到我泡澡的那个人……”

她死死盯着他的后颈，一字一顿。

“是不是……你？！”

李江河没想到，这种时候，程揽月脑子里想的还是这个。

有些尴尬，他张了张嘴，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