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也跟着皱起眉。
“他们四个,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?”
另一位长老凑近半步,压着嗓子开口。
“会不会是碰上了厉害的野兽,躲起来了?”
几位长老你一我一语,那股担忧愈发浓烈。
程乘安这时才开口,那张黝黑的脸,倒是没半分慌乱。
“家主,长老们,你们别急。”
他抬手指向屏幕。
“咱们野场这么大,监控虽然密,可总有些盲区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。
“那几处地方,地形复杂,树木遮蔽,监控照不进去。他们四个,多半是进了盲区。”
白须长老听着,那把白须抖了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松了口气,捻须的手也慢了下来。
“我先头还以为他们四个出了事,如今听教官这么一说,倒是安心了。”
大长老也跟着点头。
“教官说得是,野场这么大,盲区总是有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。
“他们四个,都是老人了,经验丰富,不至于出事。”
几位长老你一我一语,那股担忧总算散了大半。
程廷年望着屏幕,末了,只吐出一句。
“继续看着。”
……
野场深处。
程岩钻出一片藤蔓,脚步一顿。
眼前,豁然铺开一片开阔地。
地上,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头野兽。
有的体型如犬,有的块头如牛,周身都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那股气息,最弱的都有内劲中期,最强的那头,竟有宗师境的底子。
程岩望着这一幕,那张白净的脸,慢慢裂开一道笑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只墨绿色的瓶子,捏在手里,那股阴恻压不住地往外漫。
“李江河……”
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咬得极狠。
“这里的野兽,最低都有内劲,还有宗师境的也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那笑愈发深。
“你一个宗师中期的新人,头一回进野场,连路数都摸不清。”
他拧开瓶口的蜡封,一缕极淡的褐雾从里头飘出来。
“等这些野兽暴动起来,认路不认人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尽,只是那笑,裂得愈发狰狞。
“你绝对躲不开。”
他捏着瓶子,脚下一挪,朝那片野兽群悄悄靠近。
那些野兽正趴在地上,呼吸沉重,像是在睡觉。
程岩心跳得飞快,手心全是汗。
他一步一步,挪得极慢,每一步都踩在枯叶最薄的地方。
心底那股祈祷,愈发强烈。
千万别醒。
千万别发现他。
程岩到了野兽群边缘,脚步压到最轻,一步踩在枯叶最薄的地方,一步踩在石面上,每一步落地都极慢。
三步。
两步。
……
最后一步。
他停住。
距那片兽群,不足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