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溜溜的大眼睛，直直看向李江河。

四目相对。

小女孩愣了一下。随即，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，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、极其纯真的笑容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

“纯阳哥哥！”

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又软又糯，带着孩童特有的欢快。

“我们又见面啦！”

李江河心头猛地一震，又见面了？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他们从未见过面！

他拧紧了眉，没有接话，只是更加警惕地盯着这个小女孩。

这笑容太真了，这声音太软了，软得让人忍不住想放下所有戒备。

可正因为如此，才更不对劲，这是第九十一层的守关者？一个看起来连风都能吹倒的小女孩？

小女孩见他不说话，也不在意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，迈着小短腿，朝李江河走了过来。

步伐摇摇晃晃，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。

“纯阳哥哥怎么不说话呀？”她走到李江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，仰起小脸，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，里面满是天真无邪的疑惑，“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
李江河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压下心底翻涌的警惕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你……认得我？”

“认得呀！”小女孩用力点头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，“纯阳哥哥身上，暖烘烘的，很好闻！”

暖烘烘，纯阳之气，她果然也认得！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李江河追问，目光锐利，“这里是第九十一层。你是守关者？是幻象？还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最深处、也最让他感到寒意的问题，“你到底是死是活？是真实存在的人，还是……这塔凝聚出来的某种东西？”

“你猜呀。”小女孩歪着脑袋，嗓音甜腻发嗲，拖着长长的尾音。

李江河面无表情：“不猜。”

小女孩小脸一垮，双手叉腰：“真没意思！你这榆木脑袋，以后嫁给你真是无趣得很！”

李江河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嫁给我？

这塔里第九十一层的守关者，张口闭口要嫁给他？

荒谬！

他心底翻江倒海，前头那些守关人，认得纯阳之体也就罢了，这小女孩不仅认得，还自称是他未来的妻子？

这院子，这井，这翠竹，处处透着诡异。她到底是塔灵幻化，还是某位大能留下的神念？

若是神念，那她本尊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，竟能跨越岁月，在这塔里等他？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这塔从第一层到第九十层，全是在考验、淬炼纯阳之体。

如今到了九十一层，守关人竟直接以妻子自居。

这纯阳之体的秘密，到底牵扯着怎样一段因果？

若她真是我未来的妻子，那现在的她，是过去留下的印记，还是未来投射的虚影？

这塔，究竟是谁建的？

“别瞎琢磨了。”小女孩摆摆手，“日后你自然会明白。现在，我想看看我丈夫如今是个什么实力。”

话音刚落，异变陡生。

小女孩那娇小的身躯里，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血波动，人神境中期！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