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漫地拨了下衣摆。

下一刻,屏上的流光猛地一闪……

方天那个名字,又往上跳了一格。

第二十二层。

“追平了!追平了!”

“只差一层!方天只差一层就破外姓第一了!”

人群,彻底沸了。

第二十二层那个数字稳稳钉在屏上，方天的名字旁边，跳动的光点没再往下掉。

“破了！要破了！”

“他只差最后一层！”

塔前那片人头炸开了锅，吆喝声一浪压着一浪，撞在斑驳的塔身上，又荡了回来。

不光是普通子弟。

李江河立在人群外头，察觉身侧陆续来了些生人。

那些人衣着讲究，身上的气息沉得很，往人堆里一站，周遭的子弟便自觉让开半步，腰还弯着。

“是长老们……”

“好几位长老都来了。”

……

低声的议论从四面飘过来。

那几位长老立在屏前，背着手，盯着方天的名字，话里头透着掂量。

“这小子若真能冲过外姓第一，倒是块料。”

“可不是！我门下正缺个苗子，他若过了，我便收了。”

“你倒想得美，这般天赋，族里头还能轮到你？”

……

几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，语间全是争抢的意思。

李江河把这一通听在心里，散漫地拨了下衣摆。

是真热闹。

一座塔，一个名字，就把半个程家的人都勾了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里头挤出一个熟面孔。

程势。

那人原是来看排名的，挤到屏前抬头一望，看清方天那个数目，先是一怔，随即往四下扫了一圈。

这一扫，便扫见了立在人群外头的李江河。

程势的脚步顿住了。

他立在原地，盯着李江河看了半晌，胸口缓缓起伏。

那张脸上，竟一层一层地堆起些说不清的滋味……有惋惜，有无奈，还有几分压在底下的同情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那叹息拖得极长，从喉咙里头一寸往外挤，沉得很。

程势分开人群，踱到李江河跟前。他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末了只是又叹了一声。

“李江河。”他摇了摇头，肩膀都垮了半分，“你……怕是没什么指望了。”

李江河偏过头。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程势抬手往屏上一指，那手抬得有气无力。

“你瞧见方天那排名没有。”他话音里头透着发苦，“他这一冲过外姓第一,族里头便要重点栽培！资源、功法，要什么给什么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把话往下压。

“最要紧的……是能直接拿到进中昆墟秘境的资格。”

中昆墟秘境。

这五个字一落，李江河心头微一动。

程势没察觉,只自顾自地往下说，那叹息一声接着一声。

“你忘了？你头一回进程家，跟程揽月大小姐当面说过的话。”他摇头摇得愈发厉害，“你说你要争。可你拿什么争？”

“方天有方家的家学，自小习医，又冲得了塔，你一个世俗家族出来的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