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是汇灵针!”
一个坐在前排的弟子激动得拍案而起,话都打了颤,“这是大长老的看家针法啊!”
“我入程家这些年,光听人提过名头,从没亲眼见过!”
“咱们这一届,是真撞了大运了!”
……
惊呼一声盖过一声。
程木医压了压手。
“今日不光教。”他往台下一扫,“教完之后,会让你们每个人都上来,亲手扎一回。”
“体悟也好,操作也罢,看看各自学到了几分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人人都激动得坐不住。
前排的方天,更是腾地半个身子拔了起来。
“汇灵针!”他脱口而出,那块羊脂玉佩在胸前晃个不停,“居然是汇灵针!”
他扭头朝旁边的子弟低语,话里头全是雀跃。
“这是我最想学的针法!打小我就盼着能学它一回!”
李江河靠在案后,把这一通看在心里。
疑惑。
这汇灵针,听着倒是头一回。
他偏过头,散漫地开了口。
“汇灵针。”他顿了一拍,“是何种针法?”
这话一出。
方天那只半举的胳膊,僵在了半空。
随即,他转过身,俯视着李江河,从牙缝里头漏出一声嗤笑。
“连汇灵针都不知道?”他摇着头,那股鄙夷压都压不住,“我说你怎么这般没见识。”
“果然是世俗界爬上来的乡巴佬。”
他这话一撂,周遭那帮子弟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哈,连汇灵针都没听过!”
“亏他还敢上感悟课装模作样。”
“世俗家族的,见识就这么点儿,丢人。”
……
讥笑一片往李江河身上拍。
讲台上的程木医,听见底下这阵动静,缓摆了摆手。
“别笑。”
两个字,把满堂的哄笑压了下去。
“他初来乍到,没听过这针法,是常事。”老头扫了那帮子弟一记,“不懂便问,这是好事。倒是你们,懂了几分,便急着笑话旁人,这才是真没出息。”
这话一落,方天那张脸僵了一僵。
那帮跟着起哄的子弟,一个个低下头,把笑硬生憋了回去。
程木医转向李江河,那身板撑得笔直。
“老夫给你说道说道。”
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。
“这汇灵针,玄妙就妙在一个汇字。”
“寻常针法,扎下去是治病、是疏经、是活血。”他顿了一拍,“可这汇灵针不同,它扎的不是病,是天地间的灵气。”
“一针下去,刺中特定的穴位,便能引动周身气机,把散在天地里头的灵气,一丝一缕汇进人身。”
程木医的话往下铺。
“被扎之人,不需自己运功,灵气便会顺着针,主动往他丹田里头灌。”
“故而叫,汇灵针。”
这话落下。
李江河靠在案后,那点散漫的劲儿,悄悄收了几分。
扎一针,便能汇聚灵气。
闻所未闻。
他这具人神境的身子,往上挪一寸都得拿苦功磨。
寻常修炼,靠的是自己一口一口去纳天地灵气。
可这针法,竟能借一根针,把灵气主动往人身里头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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