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……交给我来处置?”
他往那几具刚掩埋的坟头方向一指。
“我要替死去的兄弟,报这个仇。”
江河听完萧亚的话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随你们处置。”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墙角那几座新堆起来的浮土,“他们怎么对你们的,你们就怎么还回去。”
萧亚重磕了个头,“谢李先生!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胸口那块刚被疗好的地方还有些发紧,可整个人的精气神,已经跟方才判若两人。
他转过身,扫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那帮云家人,“都给我围上来。”
萧家那二十来号子弟动了,刚被李江河疗好伤的人,气血充盈,骨头利索,一个接一个朝云家人那边压过去。
云家那十来个子弟,见这阵仗,腿肚子先软了。
那个带刀疤的汉子往后缩,后背死贴着石壁,黄牙打着颤,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一个年纪小些的云家子弟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饶命!萧家的兄弟,饶命啊!”
他磕头磕得砰响,额头很快渗出血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是听命行事,是云少让我们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精瘦小子一脚踹在他肩膀上,把人踹翻在地。
“方才要把萧姑娘扒光的时候,你笑得最欢。”
那子弟被踹得滚了两圈,捂着肩膀,再不敢吭声。
云扶山趴在地上,那只被砸碎的右手垂着,半边身子动弹不得。他抬起头,盯着越围越近的萧家人,喉咙里滚出几声粗气。
“萧亚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字,每个字都裹着血沫,“你敢杀我云家的人……我云家不会放过萧家……”
萧亚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。
“放过萧家?”
他偏了下头,“云扶山,你方才一脚踩死那个孩子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留条活路给我们萧家?”
云扶山张了张嘴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以为,今天死的是萧家。”萧亚打断他,“现在你们知道怕了?”
他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不是知道怕了。”他扫了一圈瘫在地上的云家人,又看了看蜷在墙角的方孝,“你们是知道,自己要死了。”
方孝靠在墙角,断臂彻底废了,连哼都哼不出一声。可听见这话,他那张惨白的脸还是抽搐了一下。
萧亚没再废话,他抬起手,朝身后那帮萧家子弟一挥。
“全杀了,一个不留。”
这话一落。
云扶山和方孝同时变了。
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翻上来的绝望。
“不!”
云扶山猛地撑住地面,那只完好的左手抓住短刃,咬着牙就要暴起。
方孝也动了,他靠着墙,左手撑地,想借着宗师那点残存的底子拼死一搏。
可他们刚抬起半个身子,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大厅中央压了下来。
李江河站在那儿,连手都没抬。
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。
那威压压在两个宗师身上,重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打颤。
云扶山手里的短刃当啷落地,整个人重新趴回了石板上。方孝的左手一软,脸朝下磕在地上,磕出一道血印。
动不了。
半分都动不了。
云家那十来个子弟,看见两个宗师连挣扎都做不到,最后那点念想也碎了。有人瘫坐在地上,有人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李江河收回威压,他转过身,没再看那边。
萧滢就站在他身侧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