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萧亚的号召下,不一会儿,二十来号萧家子弟,能站的、不能站的,全汇拢在了大厅中央。
李江河蹲下身,他伸出手,指尖搭在最近一个萧家子弟的腕脉上。
少阳真气无声渡进去。
那子弟塌陷的胸口,肉眼可见地缓复原,断了的肋骨重新接上,被罡风震散的气血一点点归位。
不过几息。
那子弟睁开眼,倒抽一口凉气,猛地坐起来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不疼了。
一点都不疼了。
“我……我好了?”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李江河没理他,已经把手搭到了下一个人身上。
一个……
两个……
三……
二十来号萧家子弟,挨个被他疗了一遍。
断骨复原,气血归元,连那些挨了宗师罡风、内腑震伤的,都被一抚平。
整个大厅里,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“神医……李先生是神医……”
“不光是神医,李先生还是……”
那子弟说到一半,自己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说。
能一抬手撂倒两个宗师的人,又能妙手回春治好这么多人……
这种存在,已经超出了他们萧家人能想象的范畴。
……
萧家子弟们围着李江河,一个接一个地道谢。
“多谢李先生救命之恩!”
“李先生大恩,萧家没齿难忘!”
李江河摆了摆手,没接这些话。
他站起身,望了望墙角那几具年轻的尸体。
萧家子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哄闹声,一下子静了。
那是方才被方孝活压死的几个兄弟。
最小的那个,才十六七。
几个萧家子弟红着眼,默走过去,把尸体抬到大厅一角。
有人用手刨开石板缝里的浮土,有人解下身上的衣物盖在尸首脸上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压抑的、断续的抽泣。
萧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骨头缝里那股火,又一点点烧了起来。
他把死去的兄弟一个个掩埋好,拍了拍坟头的浮土,才缓缓站直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……
大厅另一头。
云家那十来个子弟,缩在墙角。
刚才还耀武扬威、要把萧滢扒光的那帮人,此刻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那个带刀疤的汉子,往后缩着,脊背死贴在石壁上。
云扶山趴在地上,吐了血,动弹不得。
方孝蜷在墙角,连哼都哼不出来了。
萧亚盯着那帮云家人,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直跳。
他走到李江河面前,撩起衣摆,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李先生。”他抬起头,那张糊着血的脸上,全是压不住的恨,“这帮云家的人……杀了我萧家好几个兄弟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