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云伯脸上的阴冷笑容瞬间冻结,眼珠子猛地一凸,见鬼了一般失声惊叫。
“这绝不可能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云扶明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原本嚣张的脸色,骤然一变。
台下的观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!活了?她居然真的没事?!”
“那血……天呐,刚才那口黑血不是毒发,是把蛊毒直接逼出来了!”
“不用解药,纯靠针灸逼出活体蛊虫?这特么还是人吗?这是神仙吧!”
原本还在抹眼泪的孙云山,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。
“哈哈哈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师父手段通天!什么狗屁南疆奇蛊,在师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!牛!太牛了!”
苏年和苏可卿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相视一眼,满脸的狂喜与震撼。李江河那深不可测的实力,再次彻底粉碎了他们的认知。
擂台上,云扶明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他死死盯着面色红润的萧滢,眼底涌起一股歇斯底里的怨毒。
脸面丢尽,计划全盘崩溃,这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云家少爷如何能够接受!
“云伯!动手!”
一声极其暴虐的嘶吼,从云扶明喉咙里炸响。
这莫名其妙的指令,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满头雾水。蛊毒都被逼出来了,还能动什么手?
但萧滢和云伯,却在瞬间明白了这句话里蕴含的恐怖杀机!
萧滢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,心头犹如坠入万丈冰渊。
噬心蛊!
云扶明要云伯催动原本就潜伏在自己体内,用来控制整个萧家命脉的那只母蛊!
刚才李江河那一通狂暴的少阳之气,到底有没有把那只藏得极深的噬心蛊也一并清除?若是没有,只要云伯一催动,自己立马就会毒发倒地!
而云伯那一双老眼却在瞬间亮起阴森的光芒,立刻领悟了少爷的毒计。
只要现在催动噬心蛊,让这贱人再次毒发惨叫,所有人都会认为刚才的痊愈只是李江河用银针制造的短暂回光返照!
到时候,任凭李江河有一百张嘴,也绝对百口莫辩!
“小畜生,真以为破了一只蛊就能翻天?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!”
云伯干枯的双手中猛地掐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印诀,指节泛白,冲着萧滢的方向狠狠一指。
“贱人,给我发作!”
那一指点出,夹杂着森冷入骨的杀意!
萧滢闻,浑身血液瞬间倒流,仿佛坠入万丈冰渊。
噬心蛊发作的恐怖剧痛她太清楚了,那是能把灵魂都生生撕裂的折磨!
“不!”
她发出一声惊惶无措的声音,猛地扑上前,双臂死死抱住李江河那挺拔的腰身,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膛,紧紧闭上双眼,等待着痛苦降临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过去……
预想中五脏俱焚的剧痛并未如期而至,取而代之的,唯有耳畔李江河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以及鼻尖萦绕的淡淡草木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