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滢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,两行屈辱的清泪落上。
她心中憋屈到了极点,无尽的怒火,无处可发泄,只能绝望地点下头。
云扶明满地点了点头,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愈发浓烈,随手冲着身后挥了挥。
云伯的手指一捻,半空中那诡异的嗡鸣声瞬间消散。
萧镇如释重负般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上下的唐装早已经被冷汗浸透,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云扶明站起身,抬脚踩在萧镇的肩膀上,居高临下地环视着这对父女。
“早这么乖不就好了?”
他俯下身,阴冷的目光直刺萧滢的双眼,“我警告你,别想着耍什么花样。你们萧家上下一百三十四口人,体内全都种着我云家的噬心蛊。只要本少爷一个念头,随时能让你们生不如死。”
“好好给我当女人,好好替我们云家赚钱,这就是你们萧家所存在的唯一价值!”
“对了,五天之后,国际中医协会要在京城附近选拔新任会长,云伯也会去凑凑热闹。到时候,你打扮得漂亮点,跟我一起去见证一番!”
“让你好好开开眼,看看我云家的底蕴,这会长之位,我们拿定了!”
说罢,云扶明仰头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,带着云伯大摇大摆地跨出大门。
狂笑声在走廊里回荡,渐渐远去。
萧滢跌坐在地,手忙脚乱地抱住瘫软的父亲,将他搀扶到一旁的椅上坐下。
“爸……您受苦了……”
看着父亲指甲里因为抓挠抠出的血丝,萧滢的泪水再也决堤,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萧镇靠在椅背上,颤抖着抬起手,抹去嘴角的血沫,满是血丝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恨意。
“无妨……死不了。”他死死咬紧牙关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“云家这群畜生……欺人太甚!是爸没用,让你跟着我受这种奇耻大辱!”
萧镇猛地反握住女儿的手臂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。
“滢滢,听着。你不要有任何顾虑,只要试探出那个李江河真有本事拔除蛊毒,你就死死缠住他!只要他能救你,你就跟着他走,永远不要再回萧家!”
萧滢猛地抬起头,满眼错愕。
“只要你安然无恙。”萧镇惨笑一声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玉石俱焚的疯狂,“我这条老命,就算拼得灰飞烟灭,也要从云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!”
“不!我绝不走!”
萧滢疯狂摇头,泪水甩落。
“我是萧家的女儿!我绝不可能抛下您,抛下萧家所有人苟活!”
她猛地擦干眼泪,眼底那抹绝望彻底转化为了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李江河。
不管用什么手段,哪怕是下药,哪怕是用我这副身体,我也必须把你弄到手!
为了我自己,更是为了整个萧家!
……
五日时光,白驹过隙。
国际中医协会选拔新任会长的大日子,终于到了。
清晨,天云山后山别苑。
木门被极其轻柔的节奏叩响。
“师父,时辰差不多了,咱们该动身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