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好比一条干涸崩塌的河床,在决堤的刹那被极寒冻住,里面的水流虽然不再运转,但却被死死锁在了冰层之中,造成了内力尚存的假象!这等凶险万分、吊命饮血的诡局,在你们眼里,竟成了普通的气血淤阻?”
白中元越听,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是浓郁。
“荒谬绝伦!老夫熟读天下医典,坐诊六十余载,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?什么断脉锁气,全是你这无知小儿凭空捏造的玄幻之语!简直是疯疯语!”
“沈康!老夫今日是看在你们沈家的面子上才屈尊降贵,结果你们却弄个神棍来羞辱老夫!这病,老夫不治了!你们另请高明吧!”
这一出,瞬间把沈康吓坏了。
“白老!白老息怒啊!您可是国医圣手,千万别跟这种乡野村夫一般见识!”
转过头,沈康恶狠狠地瞪着李江河,如果眼神能杀人,李江河已经被千刀万剐了。
“满嘴跑火车的东西,险些误了我父亲的性命!”
“爸!您快做决定吧!白神医的手段您是知道的,这机会要是错过了,您的身体可就真撑不住了啊!”
沈良松他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李江河,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白中元。
内心里,他终究无法相信那个什么武道真气阻经脉的匪夷所思之说。比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名满天下的国医圣手显然更具说服力。
他带着歉意冲李江河微微拱手。
“李先生……您的好意,老朽心领了。但这身体折磨我已久,老朽……还是想让白神医试上一试。”
“随意。”李江河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情绪波澜。
生死有命,他自然懒得热脸贴冷屁股。
白中元见状,随手将药箱拍在桌上,慢条斯理地取出针灸包。
“竖起你的耳朵,睁大你的眼看好了。老夫今日就让你这井底之蛙明白,什么是云泥之别!”
“褪去沈老家主的上衣。”
沈康赶紧小心翼翼地帮父亲褪去外衣,露出沈良松那干枯瘦削的后背。
白中元深吸一口气,手指捻起三根三寸长的银针。内劲催动之下,银针竟隐隐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紧接着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手法,直刺沈良松背部的大椎、灵台、至阳三大死穴。
李江河只看了一眼,便认了出来。
六阳针。
这老家伙倒也不是完全浪得虚名,竟然懂得用这种以针灌注六阳之气的霸道针法来治疗。
若是普通的气血淤寒,这一套针法下去必定立竿见影。可沈良松那是断裂后的经脉!
强行冲破,后果只会是灾难性的!那股猛烈的阳气不仅治不好,反而会导致气力过猛,瞬间将经脉彻底破坏!
看着白中元还要继续施针落向关元穴,李江河眸光一沉,。
“你若这一针落下去,极阳与极阴相冲,他体内本就脆弱的经脉会彻底崩断。届时内力溃散,神仙难救!”
白中元手腕一顿,连头都没回,手中的银针狠狠扎了下去。
“黄口小儿!老夫这六阳针法,专治此症!乖乖在旁边看着便是!”
沈康更是气焰嚣张:“还他妈在这妖惑众!等白神医治好了我爸,揭穿你这骗子的真面目,老子绝对要敲碎你浑身的骨头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就在两人叫嚣的间隙,白中元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接连起落,最后一根银针稳稳刺入沈良松的命门穴。
他满意地长舒一口气,转身负手而立。
“大功告成,治疗完毕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