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牛把回流的灵力连带自身灵力一并推出，第二个循环启动。

弧线上三个节点依次闪过，回流灵力落入掌心的一瞬……王牛的手臂抖了一下。

那股灵力的浓度，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催出来的级别了。

两个循环，两个人。

掌心里翻涌的力道……像是五六个人同时在他体内输灵。

王牛的呼吸粗了，圆脸涨红，两只眼睛里翻着一股纯粹的、压都压不住的光。

“大哥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收住。”李江河抬手，示意停止循环，“留着，别在练习的时候把底牌亮完了。”

王牛用力点头，把灵力收回丹田，但两只手还在抖。

不是累的，是兴奋的。

……训练场中段。

李武负手站在擂台高处，目光例行巡视了一圈。

扫到北面崖口的时候，他看见那两个人终于站起来了。

站了位，推了灵力，跑了两轮。

他看了一眼时间……还剩不到半个时辰。

别的组已经跑了几十个循环，阵法衔接压进了一息以内，这两个人刚起步，两轮？

他收回目光，摇了下头。

才刚开始练，就算是天纵奇才，半个时辰也不可能把一套新阵跑到实战水准。

更何况两个人的阵……他不信有这种东西存在。

大概率是随便摆了个架势，上台挨一顿打就知道深浅了。

年轻人嘛，碰碰壁不是坏事。

他不再往那个方向看了。

……崖口。

李江河和王牛又跑了十二个循环。

每一轮结束，王牛的站位精度都在提升……第三轮时偏了两寸，第六轮时偏了半寸，第十轮之后，他的脚钉在地上，稳得像桩子。

灵力回流的衔接也越来越顺，前几轮还有半息的断档，跑到第十轮，断档消失了，循环无缝闭合。

王牛收掌站定，大口喘气，汗从额头淌到下巴，滴在青石板上。

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时间到了！

李武的声音从擂台方向传遍全场……

“时间到！所有人停止练习，到擂台前集合！”

训练场上灵力嗡鸣声同时熄灭，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汇拢过来。

李江河收了掌，朝擂台方向走。王牛跟在身侧，步子比来时快了三拍。

他的手攥着又松开，嘴巴动了好几回，终于没忍住。

“大哥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但语调里那股子藏不住的劲儿往外冒。

“我觉得……咱真能拼一把，不是说场面话……方才那个灵力回流的劲道，我拿来锤人，那帮三人组不一定扛得住。”

他越说越上头，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两分，“说不定……真能夺冠！”

嗓门大了。

前面，已经站到集合点的几个人同时回过头。

尖下巴弟子第一个乐出来，笑得弯着腰拍膝盖，“夺冠？我没听错？练了半个时辰就夺冠？”

矮壮弟子两手抱胸，鼻孔冲天，“我们练了一个时辰，跑了几十轮循环……他俩蹲地上画了半天图，起来晃了两下，就要夺冠了？”

窄脸弟子靠在铜柱边，嘴角歪着，“做梦都没这么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