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脸弟子转过身，声音里重新翻上来一层底气。

“趁着教习不在，就在这儿吹？等教习回来再说！别拿着鸡毛当令箭！”

周阳从第三排抬起头，额头上还印着石案面的纹路。

“没错……教习冲动了一时，不代表这事就定了。谁知道他是不是回头就后悔？”

七八张嘴巴此起彼伏，声浪重新涌起来……

方才被砸散的阵脚，在李游那几句话里重新站稳了。

王牛的圆脸涨得通红，嘴巴张开正要骂回去……

“算了。”李江河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，并不在意他们的话。

王牛扭过头，一脸急，“大哥你……”

“让他们说。”李江河站在石案旁边，嘴角那道弧还挂着，手指拍了拍王牛的肩膀。

“人被打了脸不想认，正常！你非逼着他们当面承认，那不叫认输，叫结仇。”

他的目光从前排那帮人脸上扫过去，语气松得像在聊别的事。

“自欺欺人嘛……让他们欺着，反正结果又不会变。”

王牛张了张嘴，话卡在嗓子眼里，憋了两息，最后哼了一声坐回去。

前排，李游的牙根磨了一下。

他盯着李江河的脸，那道松弛的弧像一根刺，扎在他方才勉强搭起来的体面上。

“呵。”

李游转过身，坐回石凳，两手交叠搁在石案面上。

“无所谓。”他的嗓音恢复了平稳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淡然，“下一堂是实战课，战斗教学。”

他偏过头，目光越过肩膀，落在最后一排。

“答题靠嘴皮子……实战课靠拳头。行就是行，不行就是不行。”他的手指在石案沿上敲了一记。

“没有第二种结果。”

尖下巴弟子的精神重新抖擞起来，“对！实战课可没法背答案！”

矮壮弟子一掌拍在大腿上，“看他到了擂台上还怎么编！”

窄脸弟子嘴角终于翘了回来，“打不过就是打不过……教习再欣赏他，挨了拳头照样趴下。”

七八个人的目光带着一种重新找到出口的期待，齐刷刷挂在后排。

李江河收回搭在王牛肩上的手，嘴角那道弧没收。

文化课的评分已经拿到了。

要晋升弟子等级，还差两样……实战成绩，和贡献值。

实战课，正好。

他朝前排那帮人看了一眼，嗓音不高不低。

“实战课是吧？”

他把手背到身后，往石凳上一坐，姿态松得像要去看场戏。

“那我倒是挺期待的……看看你们的拳头，比嘴皮子硬多少。”

……

接着，李江河跟随着人流，往实战课的地方而去。

他们来到丙级山峰的山腰，地势豁然开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