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杨的手指在胸口点了一下。

“你方才这段话……老夫听完的瞬间，丹田里的灵海就动了，那个卡了九年的瓶颈，松了。”

他吸了口气，声音沉下来，沉到了骨头里。

“人神境中期巅峰，一步之遥！”

……

李白杨站在李江河面前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三下才平下来。

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转过身，接着面朝全班！

学堂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钉着他，没人说话，没人动，连呼吸都压着。

“那么现在，第三题，我给你的回答是……”李白杨的嗓音沉着，每个字碾过石板的回声清清楚楚。

“满分。”这两个字砸进去。

让四周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
“三道题，全部满分。”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横线，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画句号。

“按老夫方才的承诺……李江河，丙级弟子阶段的所有课程，课业评分一律优等。”

他的声音顿了一拍，底下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张……

“不止如此。”

李白杨转过身，面向李江河，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。

他抬起双手，拱在胸前，腰弯了下去。

不是点头，不是微欠……是弯腰。

一个教了二十三年书的老教习，朝一个今天第一天进门的丙级弟子，弯腰拱手。

“你今日所，解了老夫十一年的死结、九年的瓶颈。”

李白杨直起身，目光落在李江河脸上，嗓音里的沙哑被一股郑重压着。

“传道授业解惑……你今日对老夫做的，就是这三件事。”

他退后一步，声音拔高了三分，字字清晰。

“老夫李白杨，愿尊李江河为师。”

学堂像是被抽走了空气。

“日后在座诸位……”

李白杨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，白眉底下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容置疑。

“见到李江河，当尊一声师叔。”

师叔。

这两个字落在石板上，比方才那三个满分加起来都重！

尖下巴弟子的手从石案面上滑下来，整个人瘫在石凳上，嘴巴张着，眼珠子不转了。

矮壮弟子两手撑在膝盖上，十根指头扣进裤缝里，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。

窄脸弟子的身子往后仰了三寸，后背磕在石凳靠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他没感觉。

周阳的额头贴在石案面上，没抬起来。赵恒的手指绞在一起，指节攥得骨头咯吱响。

络腮胡弟子嘴巴动了三下，吐出来的声音碎成了气音……“师……叔？”

李游的手指在石案面上一根一根地松开，又一根一根地收紧。

他的脊背还是直的，肩膀还是端的……但喉结滚了两下，下颌线绷到了极限。

李白杨没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。他转回身，朝李江河再次拱手，语速快了两拍。

“方才你那段话落入耳中的刹那，老夫灵海已有异动……瓶颈松了，老夫必须立刻入定突破，一刻都耽搁不得。”

他的脚步已经往门口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