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杨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线，灵光凝成一段任督二脉的截面图，悬在石台上方。

“灵压真空带存续的时间极短，通常不超过两息。”

“但在这两息之内，如果修炼者的冲脉灵气未能及时补位，真空带会向两侧正经扩散，导致共振失谐。”

他的目光从截面图上收回来，落在李江河身上。

“问题是……冲脉灵气补位的时机、路径和灵压阈值，分别是什么？”

“补位过程中，阴维脉和阳维脉各自承担什么角色？”

“如果补位延迟超过半息，修炼者应当采取什么应急手段来防止共振失谐扩散？”

……

三个问题砸下来，学堂里的空气又凝了一层。

第三排的周阳方才还拍着巴掌等看笑话，这会儿两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兴奋被一股熟悉的茫然盖过去了。

“灵压真空带？冲脉补位？阴维脉阳维脉的角色分工？”

他的嘴巴翕动了几下，扭头看赵恒。

赵恒的表情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……

听是听见了，每个字拆开认识，拼一起跟上一道题一样，天书。

络腮胡弟子拿手挠着后脑勺，指甲刮过头皮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刺耳得很。

“这比方才那道还难吧？方才那道至少还有个共振的大框架……这道直接问细节操作了……”

圆脸弟子在第二排小声嘟囔，笔杆子握在手里转了两圈，竹简上一个字没写。

“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……”

窄脸弟子的哈欠终于打了出来，打到一半又硬生生憋回去，眼珠子往第一排转了一圈。

“李游师兄……这题你知道吗？”

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汇过去。

李游的手指在石案面上点了一下，偏过头，面色平稳。

“知道一些。”

他的嗓音不急不缓，咬字带着那种已经见过答案的从容。

“冲脉灵气补位的机制，弟子在与那位乙级师兄交流时提到过……”

“这确实是乙级弟子才会系统接触的内容。”

“具体的操作细节弟子没有深入研究，但大框架是清楚的。”

窄脸弟子一拍石案。

“就说嘛……乙级的内容！连李游师兄都只知道大框架，他一个今天第一天进门的……”

他的下巴往后排一努，嘴角那道弧已经拉到了最大。

“拿什么答？”

尖下巴弟子转过身，两手抱在胸前，整个人靠在石案后沿，摆出了一副等散场的姿势。

矮壮弟子的视线挂在李江河身上，眼珠子里写满了倒计时。

王牛僵在石凳上，手指攥着自己的膝盖，指节泛青，呼吸粗得像拉风箱。

来了。

要出丑了。

兄弟，你为什么不听我的……

李江河站在最后一排石案旁边，十几道讥讽不已的目光从各个方向钉着。

他朝石台方向拱了拱手。

“冲脉灵气补位的时机，在任督二脉灵压真空带形成后的第一息末尾……不能更早，更早冲脉灵气会与正经攀升期的灵流对冲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