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务通道是长老堂直管的,完成度高了能直接积攒晋升管事的贡献。”
“你一进去,就比九成的弟子高了三层楼!”
他的嗓音往下压了一截,几乎是贴着程揽月的耳朵说的。
“你爹程廷年把你送进高昆墟,图的是什么?”
“图的就是这块令牌!你现在把它退了……怎么跟你爹交代?”
王牛从另一边凑过来,那张圆脸上的表情比李堂还复杂……
他想帮腔,又怕说错话,嘴巴张了合、合了张,最后憋出一句。
“嫂子,那个……甲级是真的好啊。”
“我连丙级都高兴成那样了,甲级……我做梦都不敢想。你、你别冲动……“
程揽月把所有人的话听完了,一个字没反驳。
然后……她反手挽住了李江河的胳膊,五根手指扣在他小臂上,扣得很紧。
神色清冷孤傲,让人看来就是一只骄傲的高岭之花。
“我不在乎什么弟子级别。”
“他在哪,我在哪!甲级没他,那甲级就是个屁。”
石阶上安静了整整两息。
方脸青年的嘴咧开了,像是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,但又笑不出声。
白净青年缩回了队列里,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李江华方向转,等着看这位首席弟子的反应。
李江华看着程揽月挽住李江河胳膊的那只手。
五根手指,骨节分明,扣得那么紧,指尖都泛了白。
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绞了一下。
并不是被拒绝的恼……他被拒绝过。
石阶上那一次,程揽月当着几千人的面把他怼回去,他忍了。
嘴上挂霜,心里记账,回头用分配权找补……这套他玩得很顺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个女人宁可放弃甲级弟子……放弃独立院落、顶级资源、长老堂直管的任务通道……也要跟那个宗师初期的废物待在一起。
凭什么?
李江华的目光从程揽月手上移到李江河脸上。
那张脸上还挂着弧,松松散散的,两手揣在袖口里,被女人挽着胳膊也不推开,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。
凭什么?
他李江华,甲级十大弟子之首,面如冠玉,修为通天,在李家说句话比半个长老还管用……这个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一个宗师初期。
一个全靠运气混上来的野路子。
一个连丙级弟子都垫底的东西。
她挽着他的胳膊,说他在哪我在哪。
李江华的后槽牙绞了一下,口腔里泛出铁锈味。
越是这样,越要拆。
越恩爱,越要碎。
他把那枚被推回来的暗金令牌接住了,面上的冠玉弧度纹丝不动。
“弟子分配结果,是大长老李德亲定的。”
他偏了偏头,语调平得跟读条文一样。
“甲级令牌发出去又退回来……这在李家没有先例。”
“程揽月,你可以不要甲级,但这不代表你能自己选丙级。分配不合意,就只有一条路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离开李家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