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乘安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，整个人猛地弹起来。

“揽月！江河！快走！”

他嗓子炸开，声调拔到了极致。

“大长老动用秘术了……非死不休！”

这话一出，院门前那些正在混战的程家人齐齐顿了一拍。

有人回头看向程伯年，脸色煞白。

“秘术……”

“真疯了！”

“这是要拼命啊……”

方才还义无反顾冲上来的几个年轻子弟，脚步往后挪了半步。

有人手里的兵刃都在抖。

秘术这东西，在他们圈子里就是个魔咒。

动用了，寿命折半，修为透支，往后半辈子都是废人。

但眼下这一刻……能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。

宗师后期的大长老，动用秘术之后……能达到人神境的力量。

太上长老看着这一幕，双脚在石板上重重一顿。

那张枯瘦的面孔上，笑意从眼底往外溢。

“早该如此。”

他声调不高，可每个字从嗓子里碾出来都裹着一股子畅快，“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。”

大长老没答话。

心里那股子苦楚从胃里往上涌，可他咬着牙全咽了回去。

事到如今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
他喷出那口血之后，整个人的气势在三息之内暴涨到了极致。

皮肤表面的血管根根暴起,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额角,像一张张狰狞的网。

眼白充血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
内劲从体内翻涌而出，震得周围三尺内的空气都嗡嗡作响。

他盯着程揽月和李江河。

脚下猛地一蹬……

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去！

速度比方才快了三倍不止。

石板在他脚底炸裂，碎石飞溅，气浪掀起一片灰尘。

程揽月面色一变。

她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……不是宗师后期。

是人神境。

大长老这一击，她挡不住。

李江河往前迈了半步，将她拦在身后。

“靠后。”

两个字，声调松的。

程揽月咬着牙退了两步，可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
周围那些人也全都停了手。

三长老程裕坤站在十丈外，脸上全是震惊。

“这小子疯了……他以为他能扛住人神境的攻击？”

旁边一个执法使嗓子发抖。

“完了……大小姐的人要死了……”

太上长老那边的人更是哈哈大笑。

韦安国面上堆着幸灾乐祸。

“不自量力！”

五长老程裕堂跟着接上。

“一个宗师，敢正面硬抗人神境……找死！”

大长老冲到了三尺之内。

一掌劈出……

掌风削过空气，带起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全数卷起，如刀刃般朝李江河面门扫去。

这一掌下去，宗师巅峰的高手都得被轰成重伤。

更别说一个表面上只有宗师初期修为的年轻人。

大长老嘴角往上勾了一道冷纹。

在他的预判里，这一掌……能把李江河的脑袋直接拍碎。

既然程廷年藏了这么多年，既然这个外姓人敢站在程家嫡系的立场上……

那就一起死。

李江河看着那道劈过来的掌风，眼皮抬了半分。

淡笑着摇头。

“非要逼我暴露。”

他抬起手，平平推出一掌，动作不快，甚至慢到了极致。

可那一掌送出去的瞬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