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李江河,那张脸上的表情恶心到了极点。
“李江河,你挺有福气啊,身边带着这么个尤物……可惜,好东西你留不住。”
他往前又踱了半步,目光钉回程揽月身上,嘴角那道弧大得过分。
“两个女人,一块儿带回去,替我暖床……嗯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这话出口的瞬间,满厅的空气冻了。
程揽月那张脸上的表情,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苍蝇。
纯粹的、生理性的恶心。
朱朝南没看见她的表情变化……或者看见了,不在乎。
他抬手,往身后一挥。
“动手!女人别伤脸……剩下的,打废了丢出去。”
三位灰袍长老齐齐迈步。
身后那七八个打手跟着涌上来,气势汹汹,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。
程揽月慢抬起眼皮。
那双眸子里翻涌着的东西,冷到了骨髓。
“……也配。”
两个字从齿缝里碾出来,轻得像叹息。
下一息……她动了。
身形掠出去的速度快到没有过渡。
最前面冲上来的一个打手还没看清她的动作轨迹,一掌已经拍在他胸口。
肋骨错位的脆响闷在皮肉底下,那人整个身子腾空,倒飞出去两丈远,后背撞翻了一张红木方桌,哐啷一声碎了满地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紧跟着扑上来。
程揽月腰身一拧,右肘横扫,砸在一人太阳穴上……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,眼珠子往上一翻,软趴趴栽在地上。
左脚同时横踹,踢中另一人膝弯。
骨头碎裂的声响伴着惨叫炸开,人像折了的树枝,跪塌下去。
快到离谱。
剩下的几个打手还在往前冲的惯性里没刹住,她已经欺身而入……
一掌劈颈,一拳灌肋,一脚扫膝。
三招,三个人。
全部趴在地上,满地打滚,嘴里抽着气。
前后不到五息。
七八个朱家打手,无一站立。
程揽月收回手,指节上沾了一点血……不是她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嫌脏似的甩了甩手指,面色淡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
朱朝南……
那串檀木珠子从指间滑落,砸在地砖上,滚出去老远。
他嘴巴张着,后半截话哽在喉头。
三个灰袍长老脚步钉在原地,瞳孔里映着满地哀嚎的同伴,面色铁青。
……萧家人。
全傻了。
方才还窃窃私语、满脸犹疑的那些族人,这会儿像被人扇了一巴掌,一个个瞪圆了眼。
萧镇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在抖。
那几个朱家打手,最弱的都是内劲中期……被这女人三五下全撂倒了?
这女人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
他的目光转向李江河。
李江河负手立在原地,面色松弛,嘴角挂着那道惯常的浅弧……
“这位是……”萧镇嗓音发颤,脑子里那根弦快绷断了。
李江河偏头,嗓音不高,带着点笑意。
“程家大小姐,程揽月。”
他顿了一息,语气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