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抱他？

为什么哭？

为什么李江河的手搁在她脑袋上，那么自然，那么熟稳像做过一百次一样？

胸腔里有一团东西在翻，酸的，热的，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
李江河大渣男！

背着她，居然还有别的女人。

后座车门砰地弹开，萧亚跛着腿冲出来，三步跨到萧镇面前。

“家主！”

他抓住萧镇的胳膊，那张肿着半边的脸上挂着热泪，嗓门炸裂。

“萧家有救了！李江河回来了，他在程家！他是程家的大功臣，咱们有救了！”

萧镇握住萧亚的手，十指颤抖，老泪纵横。

“什么……情况？”

朱朝南站在原地，那串檀木珠子停在指间，不转了。

他盯着十米外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，瞳孔里翻涌着一层的不可置信。

身后三个灰袍长老面相觑，脚步僵在原地。

“李江河……怎么还活着？”一个长老嗓音发紧，“朱浩少爷不是说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朱朝南声调冷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膛起伏了两遭，那张面孔上的震惊被强行压下去。

“活着又怎样？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声调拔起来，硬往外撑着架子。

“我儿朱浩，深受严家器重！马上就会回来！”

他一指李江河，嗓门比方才还高三分。

“萧镇！你以为这人回来就能救你？我告诉你交出萧家财产，交出人！否则，用不了三天，我儿朱浩带着严家的人，灭你萧家满门！”

话音落地，大厅里静了两息。

李江河偏头，目光越过萧滢的发顶，落在朱朝南那张色厉内荏的脸上。

他笑了是那种极轻的、从鼻腔里逸出来的冷笑。

“朱浩？”

他松开萧滢，往前迈了一步，负着手，嗓音不高，可字砸在地上，一个比一个重。

“一个废物……”

他歪了歪头，那双眼扫过朱朝南逐渐僵硬的面孔。

“也配？”朱朝南愣了一息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他仰着脖子，那串檀木珠子攥在掌心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身后三个灰袍长老面相觑，旋即也跟着咧开了嘴。

朱家跟来的人更是笑成一片，有人捂着肚子，有人拍着大腿，那声浪在萧家大厅里回荡着，刺耳得很。
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朱朝南笑够了，抬手抹了把眼角，声调里还裹着没散干净的笑意，他上下打量李江河，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。

“李江河，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吗？”

他往前踱了一步，声调拉开，像在给全场人讲一个笑话。

“世俗界来的，一个俗世武者……要不是当初我儿朱浩看你有几分实力，带你进了昆墟的门，你这辈子连昆墟门都入不了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朝李江河点了点，嘴角那道弧大得过分。

“你……说我儿朱浩也配？”

他收回手指，叉着腰，嗓门拔高三分。